老张头的窝在工棚后面，四面透风，地上铺着块破油布。他把那破棺材摆在当间儿，伸手扒拉几下，棺底压着个红包，皱巴巴的，里面掉出几块碎银。老张头也没计较，估摸着是原主没舍得扔的零钱。

天擦黑时，工棚里头渐渐热闹起来。老张头洗完澡，腰带着一身水汽，趴在炕上眯眼养神。外头电闪雷鸣的，风卷着雨点噼里啪啦砸屋顶。突地，“咔哒”一声轻响，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

“啥玩意儿？”

他猛地坐起身，借着闪电瞎摸到棺材那儿。棺材盖子歪那么个角，缝儿里透出点微光。老张头心突突直跳，哆哆嗦嗦把盖子掀开。

黑黢黢的，一股子烂木头和啥玩意儿的混合味儿直冲鼻子。棺材里空荡荡的，连根头发丝儿都没看见。老张头皱紧眉头，伸手往里捞，摸到一块板子底下，揣出个小瓦罐。

瓦罐口儿用红布包着，底下压着张纸条。老张头掏出裤兜里半块摔碎的玻璃，把纸条捻出来，字迹歪歪扭扭的：

“非我之物，还请取走。另有物事，藏于海眼之下，得之可解前缘。”

老张头摸着下巴，脑子嗡嗡转。海眼？啥海眼？这跟他有啥关系？纸条后面还画了个歪七扭八的图，是个方位。

“他娘的，故弄玄虚。”老张头把纸条塞回瓦罐，盖上盖子，心里直犯嘀咕。这事儿是福是祸？

雨下得更大了，老张头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爬起来，借着窗外的一道闪电，又瞅了瞅棺材。空空的，啥都没有。可那股子异样感，老张头抹不掉。

“操，管他呢，天亮再说。”他抱着瓦罐，躺回炕上。

第二天一大早，老张头就去了码头。海风咸腥味儿更大，浪头拍打着岸边，哗哗响。老张头沿着码头走了一圈，还真发现了个破船，船底有个洞，深不见底，浪花哗哗往里灌。

“海眼？”老张头皱眉。他蹲下身，伸手往洞里探了探，冰凉刺骨。他估计着，那画里的方位就在这儿。

正琢磨着，旁边围上来几个眼尖的。见老张头对着破船比划，有人嚷嚷：

“哟，老张头，想寻宝呢？”

“是啊，寻啥宝贝呢？那海眼底下，传说有龙宫老祖的水晶宫，你小子想进去和龙王抢宝贝？”

老张头没搭理他们，从腰里掏出纸条，对着那洞口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