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揉着太阳穴，顺手煮了杯速溶咖啡，咒骂了一句“逼死写手”。咖啡袋的拉链开了，黑乎乎的粉末直接漏了一半在碗里。他也不管，抓起勺子胡搅一通，冲水的时候热水喷得满脸都是。

电脑屏幕还亮着，昨晚那篇《末日幸存指南》自动保存的页面还停留在“第七章，核爆后的第一天，请务必找到新鲜的饮用水”那一页。他点开浏览器，想搜搜新鲜事，结果弹出来的全是明星八卦和哪个网红又抠脚了。

“妈的，早知道不瞎操心了。”李维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杯子发出“哐当”一声。他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早晨的街道跟晚上没啥区别，车水马龙，人来人往。normal。(正常？)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感觉喉咙有点发紧。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小区门口那个卖早餐的大爷，摊子前围了个人。李维本来想假装没看见，结果那人突然对着空气捶了好几下，嘴里喊着“我操！什么玩意儿！我的烤串啊！”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哭。

李维“嗖”地一下窜过去，大爷正哭着，手里的烤串摊在地上，碳熄了，酱汁都糊了。“大爷，咋回事？谁干的？”李维皱着眉问。

大爷一边哭一边抹眼泪，指着街角：“就是他们！那俩小兔崽子！抢我摊子不说，还把我的串给扔了！看不下去了啊！”指着街角两个穿校服的小混混，正蹲那儿抽烟，看大爷被人围住，两人脚尖点地，想走又不走，挺猥琐。

周围群众开始议论纷纷，有人喊“拉警察”，有人骂“这帮小混混”。李维看了看那两个小混混，又看了看大爷的烤串，心里直犯嘀咕。昨晚小说里写的是核爆后第一天，人们抢物资，互相残杀。现实这第一天，小学生就因为抢烤串跟大爷干起来了？

“这算哪门子末日？”李维嘀咕，伸手想把烤串捡起来，大爷一把把他的手推开，嚎得更凶了。

警察来了，小混混被带走了，大爷拿着烤串，边啃边骂骂咧咧。李维站在旁边，感觉脑子更懵了。他想起昨天晚上写的那段，“末日第一天，水源被污染，食物短缺，人性的丑恶暴露无遗……” 他当时还觉得写得挺真实，现在看来，好像有点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