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柔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心跳“咚咚”地擂鼓，几乎要跳出来。男人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了点。

“晓柔？”徐子轩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像是磨砂纸擦过木头，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让她心头猛地一颤，然后是不可抑制地发软。

“啊...”她喉咙发紧，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地难受，“徐...徐工？”她下意识地唤出了他现实中的身份。

徐子轩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他当然知道她之前怎么叫他，梦里那个温柔的“子轩”是他渴求的，可现实里这声略显生硬的“徐工”，却让他心底某个地方隐隐作痛。

“怎么？魂还没回一会儿？”徐子轩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想帮她按按肩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顿住，把手收了回来，“病人，手上有创可贴。”

晓柔赶紧摇摇头：“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奇怪。”她顿了顿，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子轩，我...我是说，我叫林晓柔，是市医院科里的护士。你呢？我好像...印象里没太在意你工作的事。”

徐子轩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我是徐子轩，和隔壁回收站的老王一起收废品。”

“回收站？”晓柔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那个...在城西那个？”

“嗯。”徐子轩点点头。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晓柔只觉得脸上发热，像是有火在烤，连忙低下头，盯着自己晃动的吊带裙裙摆。他怎么会是那个她只在路边远远见过几次，甚至有些不屑一顾的捡废品的人？

“那个...我...”她支吾着，不知如何接话，“你今天...有什么事吗？我这里还有病人。”

徐子轩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那点酸涩和失落忽然就软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头发，“没事，我就是有点事想问问你。那个，你...你当护士，累不累？”

“累，当然累！”晓柔回答得斩钉截铁，但又不知为何地，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工资低，还累，还被人骂...”

徐子轩听着，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