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柔眨了眨眼，脑子有点懵。眼前这个男人，她是记得的。梦里，他是她身后可靠的依靠，是她穷尽一生都想靠近的人。可现在，他就在她面前，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她甚至能看清他眼尾一点细细的红血丝。

“子…子轩？”她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

徐子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看着怀里这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的女人，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哪有女人大半夜哭得这么伤心，醒来之后还敢黏人的？可看着她苍白得像纸似的脸，他又觉得心口堵得慌。

“嗯，”他应了一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凉飕飕的，“没事了？”言下之意，哭坏了。

晓柔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我做了个梦……很长的梦……”

徐子轩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暖意。这味道和他记忆里那个西装革履、浑身是昂贵古龙水的男人差的太远。那个男人，是她在梦里梦了三年的林家的顶梁柱，是她以为会永远守护她的人。

“梦里……怎么了？”他问道，声音放低了八度。

“我……”晓柔抓着他的衣服，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我是个千金小姐，家里很有钱……然后，我失去了双亲……还有你……”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醒来之后，我就变回了我自己……我是个护士……你……你也不是我梦里那个人……”

徐子轩彻底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花了脸的小姑娘，她的话语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

他不是那个别人口中的徐总，也不是那个西装笔挺的贵公子。他只是一个住在老旧小区，靠捡破烂勉强糊口的男人。他叫徐子轩，是个捡废品的，家里还有个老母亲等他照顾。

他怎么可能是晓柔梦里那个温柔霸道，能给她全世界依靠的男人？

晓柔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徐子轩，我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她轻轻抽泣着，声音细若蚊蝇。

徐子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没搞错。”他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徐子轩。那个捡破烂的徐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