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柔掐了自己一把，力道大得能把自己掐出血来。疼，真疼。不是那种梦里的虚幻疼，是实实在在的肉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T恤皱巴巴的，腿上还有块洗不掉的污渍，活脱脱一个刚从垃圾堆里捡完东西的拾荒者，跟她梦里那个珠光宝气的陈家小姐简直天差地别。

“醒了？总算肯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晓柔猛地坐直，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她手忙脚乱地扶着沙发沿，警惕地看向门口。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色工服的男人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一个勉强能看出原来样子的布袋，里面叮当作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男人五十岁上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道没洗干净的口子，眼神却亮得很，像是在赌场里熬了多年的老油条。

“谁？谁啊？”林晓柔的声音发颤，手心里全是汗。

“我，徐子轩。”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露出了门牙。“听隔壁李姐说你醒了，我就过来看看。”

徐子轩？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林晓柔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炸开了一样。她想起梦里，那个温柔到骨子里，只对她一人好的徐子轩，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捡破烂的？

“李姐？哪个李姐？”林晓柔脑子乱成一团，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还醒着，是不是在做梦。

“就隔壁租客李梅啊，你难道不认识她？”徐子轩有些不耐烦了，“你 昨天不是摔了一跤，把自己摔进梦里去了吗？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林晓柔看着徐子轩，突然觉得他眼熟得不行。那张脸，那双眼睛，分明和梦里的人有七分相似。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梦里的人是阳光灿烂的，眼前这人却是阴沉灰暗的。

“我……我怎么会……”林晓柔看着徐子轩，越看越觉得熟悉，又越看越觉得陌生。他明明长着梦里人的脸，可气质却完全不一样。梦里的人是那种高高在上，一看就很有钱的千金少爷，眼前这人则是那种在底层挣扎，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的社畜。

林晓柔心里乱成了一团。她这就是在做梦，一个荒诞的梦。梦里她是陈家千金，是这个姓徐的男人白月光，现实里她是个小护士，眼前这个捡破烂的，是隔壁的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