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破金属片攥在手心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后背。我借着油灯昏黄的光，又把上面的纹路瞧了半晌。鬼画符是么？倒也不是完全看不懂——那些线条弯折的地方，竟隐隐约约勾勒出几个文字的轮廓。只是这字体太古了，比我在博物馆里见过的任何文字都要古老，像是某种失落了千年的密码。

突然，灯油耗了。黑暗骤然涌来，把金属片上的纹路彻底淹没了。我猛地一颤，后颈的汗毛倒竖。这种时候，总让人忍不住想起老赵那张死气沉沉的脸。

其实刚开始接触这些玩意儿的时候，我也和大家一样，觉得历史就是个寂寞的玩意儿。催眠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干尸堆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块破陶片。直到那天，我摸到这块金属片。

现在回想起来，老赵那天是怎么死的，我都说不清。有人说他是被sha死在书房里，也有人说他是自己作的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我和老许蹲在干尸堆里，研究这块金属片，突然发现旁边那个挖洞的土夫子，眼神不对劲。

那小子嘴角挂着笑，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说是刚在隔壁墓挖出来的宝贝。我寻思着，这种地方哪来的宝贝，八成是藏了私房钱。结果我凑过去一闻，那油纸包里飘出的味道……怎么说呢，像是陈年酒香，又像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发酵的酸腐味。

老许警惕地瞥了他一眼：“小子，老实点，别想浑水摸鱼。”

那土夫子怪叫一声，猛地推开我，结果一步没走稳，顺着斜坡滚下去的时候，手里的油纸包正好砸在我脸上。“哎呀！”我下意识一闭眼。

等到睁开眼，那油纸包已经冻在了我肩胛骨上。油纸早就破了，里面的东西却没受潮，正好压在我右眼的下面。我摸上去，硬邦邦的，形状很古怪，像是某种……动物的头骨？

好奇心一上来，根本压不住。老许拦都拦不住，我俩直接把那东西带回了驻地。结果一照，嚯，那玩意儿果然是个面具！黑曜石打磨的，眼睛处开了两个小孔，对着油灯一照，里面居然有东西在反光。

可这面具又是什么时候混进干尸堆里的？老赵又怎么会对这种玩意儿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