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一脚迈出，黏糊糊的触感让他眉头一皱，一股子说不出的骚臭味钻进鼻子里。他低头，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去——黑漆漆的液体，像是某种发酵了一样的东西，还泛着诡异的绿色光泽。这什么鬼？“谁他妈的这么大胆，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老王心里骂了一句，正想把脚收回来，那坨黑乎乎的液体突然动了动。不是泡沫之类的虚东西，是真真切切地在蠕动，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下面拱着。吓得他“嘶”地往后一缩，差点闪了腰。

“嘶……”老王抹了把脸，手机差点没拿稳。这都什么跟什么？大半夜的，搞得跟恐怖片似的。他定了定神，想着赶紧回屋，别整出什么幺蛾子。可转念一想，这液体的味道……有点像前几天新闻里说的，什么“末日污染”，难道跟那玩意儿有关系？

这念头一起，老王就有点坐不住了。他玩儿手机也玩儿习惯了，脑补了各种电影情节，好像自己不是在调查一坨烂泥，而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似的。

“妈的，不进去看看，老子心里不得劲儿。”老王深吸一口气，又凑近了点。这次他学聪明了，没直接踩上去，而是把裤腿提得高高的，用鞋尖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那坨液体。

“咕叽……”一声轻响，液体被划开了一个口子，底下果然是无数细小的绿虫在爬。这些虫子动作快得古怪，一碰就四散跑开，但很快又聚拢回来，像是……像是围着什么东西在啃噬？

老王眯起眼睛，借着手机光往里头瞅。地下铺着一层枯枝败叶，被液体腐蚀得黑乎乎的，显然已经死了。可那虫子却像疯了一样，在这片死亡之地里忙活。

这时候，附近树上传来“嘎吱”一声，老王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夜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根本不是什么动物，就是风声。但他心跳还是漏了半拍。

他赶紧蹲下身，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大，慢慢地、一点点地往那片液体里看。突然，他眼皮一跳，在那片蠕动的小虫子后面，发现了一小撮……头发？

几根黑发被泥土和腐烂的叶子埋住了一半，离虫子最近的那根，还在微微颤动。老王瞳孔一缩，血槽瞬间空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