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阳台上，手里还攥着半根烤串，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窗外。这不争气的雨点，哗啦啦砸得阳台上的塑料布啪啪响，像是有无数只破鼓在追着打。烤串滋啦作响，炭火明明灭灭，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可老王却吃不下一个字节，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操！”老王骂了一句，把烤串屁股往旁边的纸杯里一插，抓起旁边的雨伞就冲下楼。楼道里黑漆漆的，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把墙壁照得斑驳陆离。水渍在地板上汇成一个个小水洼，踩上去湿漉漉的，冷飕飕的。

“小敏，开门！”老王在自家门口吼了一嗓子。

门“咔哒”一声开了，邻居小敏探出个脑袋，脸上带着点惊魂未定：“王哥，什么情况？又停电了？都三天了！”

老王皱着眉，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不是停电。你窗户关严实了吗？窗户关严实了吗你给我听清了啊！”

小敏“哦”了一声，赶紧缩回头：“严实着呢。”

老王走到客厅，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朝阳台上瞅了瞅。阳台不大，上面放着几盆快蔫了的绿萝，塑料布被雨淋得透透的，雨水顺着边缘往下淌。他叹了口气，把伞往沙发上一扔，转身进了厨房。

有人敲门。

“谁啊？”老王头也不回地问。

“我，外卖。”门外传来一个机械的声音。

老王麻溜地去开门，门一开，送餐小哥顶着雨水站在门口，手里还举着个塑料袋：“大人，您的麻辣烫。”

“行，放这儿吧。”老王接过袋子，顺手递了十块钱过去。

“哎，谢谢！”小哥应了一声，很快就跑了。

老王把外卖往桌上一放，扭头刚想回厨房，就听见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巨响，震得整栋楼都在抖。

“什么声音？”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走到窗边。

窗外，天边原本昏黄的天幕，像被泼了墨一样，骤然暗了下来。一轮血红色的月亮，像是个巨大的烙印，悬在半空中，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红。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红色的水花，远处的高楼大厦，在血红色的月光下，像一群沉默的巨兽，张牙舞爪。

“操……”老王脖子一缩，心里一阵发毛，“这是……红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