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跟王经理互怼完，老张头转身就溜达回小区门口。人挤人的地方，他总能抢占个好位置，主要原因不是地盘，是他腰里鼓鼓囊囊的平板。这玩意儿装着最新鲜的相亲信息，比小区公告栏还更新勤快。

“今天这批看着还行啊，”老张头对着平板自言自语，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又是些十八线小县城出来的姑娘，照片拍得美美的，介绍词却写着“温柔贤惠顾家”“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底下备注一栏还写着“月薪三千五，非诚勿扰”。老张头咂咂嘴，“呵，现在的年轻人，口气倒是不小。”

电子版的不够看，他得找实物。小区门口人来人往，哪头都是人。他眯着眼往那边瞅，正巧一对情侣勾肩搭背从他这儿过，那姑娘穿着白色连衣裙，露出一截手腕，戴着一块羊脂玉的镯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啧，这手型，这气质，啧啧。

他赶紧拿出手机，咔咔两下就拍了几张照片。姑娘没注意，情侣俩笑呵呵地进了旁边的茶馆。老张头拍完还意犹未尽，总感觉差点啥。他自个儿嘀咕，“这年头，能看出家境的，除了开上百万的车，就是戴块好玉了嘛。”

正琢磨着，他眼角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米色风衣，身形挺拔，往那一站就是块儿石头。正是那天送文件的张总监！老张头眼睛瞬间瞪圆了，活像个发现新大陆的考古队员。“嚯——这可是我的菜！”

他立马收起平板，挺直腰板，脸上堆起最慈祥的笑容。张总监刚走出电梯，正低头看手机，两人目光一接触。张总监礼貌地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老张头却压根没注意到这个，他已经被张总监的气场给震住了。

“张……张总啊！”老张头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都变了调，“您也是住这儿啊？运气真好！我跟您说，这楼上新搬来的那个……哎呀，忘了叫啥，那个设计师，人特好！”老张头赶紧把刚才拍的照片亮出来，“您瞅瞅，这手，啧，一看就懂规矩！”

张总监本来只想买瓶水，哪承想被这大爷拦住，还塞个平板看他。他接过平板，瞥了一眼照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