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今儿个老王头真能把嗓门给掀了。院子里那破扫帚疙瘩，被刘柱媳妇儿一扫，唰唰啦啦响得跟驴叫似的。刘柱估摸着，这准是老王头又找上门来了。就他那德行，逮着点由头就跟跳脚猴子似的。“我说柱子他娘啊，你家那丫头……那丫头成何体统了？！”声音能穿透屋顶，跟吵架似的。

刘柱媳妇儿正埋头择菜呢，手没停，嘴上却顶回去：“哟，王大爷，您这嗓门今儿个怎么这么冲？是我家丫头招惹您老啦？您要是嫌弃，直说，犯不着在这儿磨叽。”

老王头没吭声，就站在院门口吧嗒吧嗒抽旱烟，那眼神跟咬人似的，往屋里瞟。刘柱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烂棉袄，估计是想出去挡着点。老王头瞅见他，眼睛更毒了：“柱子，你跟你娘一样，油盐不进！我说句公道话，你那妹妹……哼，成天吊着个脸，跟谁都有意见似的！”

这话说的，难听。刘柱脸一沉：“王大爷，你可闭嘴！你那张嘴，净会编排人！我妹妹什么样，我自己清楚！”

“你当然清楚！”老王头嗓门更大了，“她就是个刺儿头，谁的话都不听！我看你把门都给她敞开了，外面的野小子都让她勾走了！”

这话一出口，屋里传来一声冷笑。刘柱媳妇儿把择好的菜往盆里一倒，站起来，叉着腰：“王大爷，您这话可就没谱了。我妹妹什么样，您不清楚？是刘家的种，我刘柱媳妇的肉，您能动了？她看不上谁，那是人家有眼光！您那孙子要是有份出息，您能这么糟践人？”

老王头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手指着刘柱媳妇儿：“你……你敢顶嘴！”

“我怎么不敢？”刘柱媳妇儿毫不示弱，“我说的是实话！要不是看你孙子没出息，谁理你老王头？我告诉你，我妹妹想嫁给谁，我不管！只要她愿意，谁也别想拦着她！”

老王头气得直哆嗦，手指着刘柱家大门：“我……我……”

“行了行了，王大爷，您老高抬贵手吧。”刘柱走了上去，挡在老王头面前，“您要是有闲工夫，不如多教教您孙子怎么做人，让他学学怎么对得起人。我家丫头的事，您少操心。”

老王头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抽着抽着烟，眼泪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