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那破锣嗓子，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刘柱媳妇儿正洗碗呢，听着那动静就乐了，手里的抹布在盆里搅了搅，冲刘柱挤眼睛：“你爹又上哪儿找茬去了？这嗓门，跟广场舞指挥似的。”

刘柱扒拉着碗里的饭，头也不抬：“还能去哪儿？老毛病了，逮着点事儿就得闹。特别是看见小芳……”他顿了顿，扒拉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唉，算了，别提了。”

“嘿，你还帮着她呢？”刘柱媳妇放下碗，走到他身边，伸手戳了戳他胳膊，“你跟那丫头，肯定是有一腿！”

刘柱差点被嘴里的饭给噎住，咳嗽了两声：“胡说八道！我跟她就是兄妹！再说了，她是我妹妹，我能害她？”

“你妹妹”？刘柱媳妇撇撇嘴，“嘴上这么说，行动上就不知道咋想了。上次你偷偷往她抽屉里塞零食，还说‘别告诉哥’，我就知道不对劲。”

刘柱被说中心事，脸腾地就红了，囁嚅着：“那是……那是看她学习累，补补……”

“我看你是看上她胸了！”刘柱媳妇仗着是夫妻，说话也直来直去，“小芳这身材，是谁都馋眼的！你小子，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偷偷瞄她那眼神儿！”

刘柱被臊了个大红脸，猛地扒拉起饭：“吃饭吃饭，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正吵着呢，门外突然传来小芳的声音：“哥，姐，吃饭了。”

刘柱媳妇和刘柱对视一眼，赶紧停了嘴。刘柱赶紧擦了擦嘴，站起来：“来了。”

小芳端着一盘菜走出来，看到他们俩脸红红的，扑哧一声笑了：“又欺负哥？”

“没……没欺负。”刘柱媳妇也笑了，走过去拍了拍小芳的手，“快坐吧，菜都凉了。”

小芳坐下来，好奇地看了看刘柱，又看了看刘柱媳妇，小声问：“姐，你跟哥刚才在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刘柱媳妇笑着摆摆手，“就抱怨你老王头事儿多。”

小芳“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知道，自己和刘柱这对兄妹，别人怎么看，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她有时候也挺困惑的，为什么哥天天想把她嫁出去，自己心里又莫名抵触。可现在，她只想先处理好眼前这只——也就是刘柱。

吃完饭，小芳收拾桌子，刘柱主动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