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站起来，视线瞟向那道刺眼的几何辅助线，脑子里一团浆糊，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老班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旁边几个同学嘴角抽了抽，估计又在憋笑。最后还是数学课代表仗义，替张凡解围：“张凡这是题不会，老师您就高抬贵手吧。”

老班瞪了课代表一眼，哼了一声，又转向张凡：“行，下次课上我单独给你讲。”说完就算了事，但那眼神里的“下次一定揍你”几乎要溢出来。

张凡讪讪坐下，手心还在冒汗。这破数学，他学起来就跟猴子掰玉米似的，掰一个丢一个。正沮丧着，教室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头走了进来。老头瘦得跟根鸡骨架，满脸皱纹，眼睛却贼亮，扫视一圈教室，最后落在了张凡身上。

“这小子，头上有股奇异的磁场波动，”老头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可惜了，被凡俗的科举束缚住了。”

这话谁听得懂？张凡差点没把下巴惊掉。这老头是干嘛的？精神科医生看错片了？老班也愣住了，教书育人三十年的他，还是头回见这阵仗。

老头无视众人异样，径直走到讲台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又写下几个看不懂的词：“吾乃‘寂灭圣裁者’第七代传人，尔等凡胎蝼蚁，可知何谓‘天理’？”

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老班脸色铁青，差点当场去世。这在课堂上传道布教？哪个学校这么离谱？几个好事者已经悄悄掏出了手机，估计想拍下来发到网上。

“老师，您…您是不是喝错药了？”张凡鼓起勇气，弱弱地问了一句。这老头说话也太装逼了，还圣裁者圣裁者的，听着就像小说里的妖怪。

“药？”圣裁者（老头自称的）瞥了张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容，“小子，你身上有种东西，连天道都要疯魔。要不要试试，跟着我，让这天理为你而动？”

张凡脑子嗡嗡的，这老头说话也太玄乎了。天理？天道？听着比他数学卷子还难懂。但他心里隐隐有种莫名的感觉，似乎这老头说的，比那枯燥的数学题要有意思多了。

老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人，吼道：“何方妖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教室里妖言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