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第一次意识到老师不一般，是在期中考试之后。

那天的数学小测验，张凡发挥得相当屎尿，选择题乱蒙，填空题瞎写，大题更是直接放弃，把卷子翻过来当草稿纸。发卷子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铁定要被老班当成反面教材，在课堂上唾沫横飞地批判一番。

然而，老班李明没有。

李明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张凡那张惨不忍睹的试卷上扫了一眼，然后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轻声说了句：“张凡，放学后留一下。”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了，这下完了。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该找谁写保证书，该准备点什么礼物，又或者是干脆离家出走。

但是，放学铃一响，张凡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李明老师正在泡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角的皱纹。张凡忐忑不安地站在桌前，手心都出汗了。

“坐吧。”李明老师头也不抬，递给他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

张凡慌忙接过，烫得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别紧张。”李明老师放下茶杯，看着张凡，”你的数学试卷，我看得很仔细。”

张凡咽了口唾沫，等着狂风暴雨的来临。

然而，李明老师接下来的话，却让张凡懵了。

“这道选择题，你选的B，其实比标准答案C更合理。虽然计算过程不对，但思路是正确的。”李明老师指着试卷，”这道填空题，你写的是‘无解’，但你的意思是‘不存在这种情况下解’，这种逆向思维很有意思。”

张凡眨了眨眼，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答对了这么多。

“所以，你的问题不在于不聪明，而在于不愿意‘思考’。”李明老师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张凡心里，”你只是习惯了‘知道标准答案’，而不是真正理解知识。”

张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凡，”李明老师身体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是个‘圣裁者’。”

“圣……裁者？”张凡喝水的时候，差点被茶水呛到，脸上写满了问号。

李明老师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简单来说，就是维护世界秩序的存在。通过‘审判’，裁决善恶，引导平衡。”

张凡彻底傻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