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闭上眼又睁开，脑子里还是嗡嗡响。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只是打了个盹。她试着活动脚趾， bingo，酸痛感立刻传来，提醒她这不是梦。

靠门口的沙发被随意地扔着矿泉水瓶子，茶几上东倒西歪地摆着几只一次性餐盒，打开的电视屏幕闪烁着雪花，墙上的石英钟指针纹丝不动。这里……是她租住的小窝。

怎么睡到这儿来了？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零碎地晃荡。好像是在图书馆，然后是医院，再然后……好像有人抬着她，一路颠簸，最后就到了这儿。

“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季念猛地抬头，对上一张英俊得过分却带着几分冰冷淡漠的脸。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自带两米八的生人勿近气场。慕廷烨。

她眨了眨眼，试图聚焦：“慕……慕总？”

男人挑了挑眉，几不可见地“嗯”了一声，径直走到她身边蹲下，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没伤着哪儿吧？”

他的声音比平时冷淡，甚至带着点审视。季念心底莫名一紧，想起之前在医院被护士刁难，被保安为难，有一股委屈突然就涌上来了。她梗着脖子，小声嘀咕：“没、没有。不过，你好像……把我当病号抬回来的？”

慕廷烨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

季念观察着四周，小窝被翻得到处都是，显然是被人彻底检查过。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个男人，怕不是冲着她来的吧？

果然，下一秒，慕廷烨站起身，姿态随意地靠在门框上，语气没什么起伏：“不止是病号。”

季念的心沉了下去，像坠了块石头。她看着他，试图从他那张英俊得不像真的脸上找出一点破绽，可人家连呼吸都稳如泰山。

“我……惹你了？”她声音发颤，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哀求。

慕廷烨看着她，目光沉静得像深潭，让人看不透。半晌，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没什么情绪：“你把我办公室的东西给扔了，还踹了 Personal Assistant 一脚。”

季念：“……”

她什么时候干得这么蠢了？在那种人多的场合，她竟然能把火气撒到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小助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