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刚把紫檀木椅子摆好，屋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他皱着眉回头看，不是那个送布料的掌柜，也不是隔壁老王来串门唠嗑。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袖口和领口还染着点点墨迹，脸上留着两道长长的疤痕，从额角一直划到嘴角，生生把左边脸分成了两半。

这老者身板挺得笔直，手里拄着一根半人高的桃木拐杖，杖头雕刻着两道模糊的符文。他走到林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最后目光落在新搬进来的亮银矮凳上。

“哟，小娃娃，这玩意儿挺别致啊。”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当是请我坐的？”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是要干嘛？搬个凳子都能惊动这老东西？

“不是，”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是我买的，放门口当个脚凳。”

老者闻言，手指在矮凳冰凉的银面上划了一下，发出“嗡嗡”的轻响，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抱怨。他咂咂嘴，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石，往林凡面前一拍。

“这块‘凝露玉’多少年了？弃了它吧，换这个。”老者说得理所当然，“我缺个坐骑，你缺个买路财，交易，懂吗？”

林凡看着那块水润的玉，又看看老者身后空荡荡的景象，脑袋里“嗡”的一声。这老爷爷……不会是打算把这矮凳打包带走吧？

“爷爷……”林凡下意识想叫，却又把话咽了回去。自从这个老怪赖上他之后，林凡已经见识过这位活祖宗的“本事”。

比如昨天，他刚买了把柴刀，想晚上劈柴烧火。结果半夜被劈柴的声音吵醒，只见老爷爷正端坐在他的新柴刀上，慢悠悠地晃着腿，嘴里还哼着小曲。那柴刀被他当成了坐骑，刀身光滑如镜，连个毛都蹭不掉。

林凡咽了口唾沫，assesst the reality又一次被刷新。

“我……这凳子，我花了五两银子买的。”林凡小心翼翼地说。

老者闻言，脸上的肉一抖一抖：“五两？哼，小气。这‘凝露玉’能敷脸去皱，抵得上二十两。换不换？”

“换，换！”林凡赶紧应声，生怕这老小子反悔。他手脚麻利地把矮凳往旁边一踢，跑去拿出那块玉。交完手，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长长地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