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擦着手上木屑的手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破门他刚修好没多久，这力道……得有几个膀子大腰粗的壮汉才能砸出这么个坑。他抬起头，打量着门口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臂上一道道纵横的旧疤痕。脸上油光锃亮，像是刚从哪个大排档捞出来没及时洗手。最扎眼的，是他那双眼睛，浑浊得像两潭死水，但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手里拎着的半空酒坛子还在摇晃，发出“咚咚”的轻响。

“又……又是你？”林凡声音平淡，带着点被打扰的不爽。

男人咧了咧嘴，露出个没牙的笑容，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龈：“哟，小兄弟，认生啊？我是你……你爷爷的朋友啊。”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盯着林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鲜亮的猪肉。

林凡嗤笑一声：“我爷爷？您哪位？我们没见过面吧？”他指着地上那个大坑，语气更冲了点：“您要是喜欢，这门我白送您，别砸了费我功夫补。”

男人闻言一愣，随即脸上又堆起笑，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小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是……我是你们村的，我姓陈。你爷爷啊，以前对我有恩，我……我不能不管。你看，家里穷，就灌了点劣质酒，没……没事吧？”

林凡心里冷笑，穷？就他那德行，穷得叮当响的时候少吗？估计又来敲竹杠了。他往后退了半步，不爽地哼了一声：“没事顶多脏点地，您要是再弄坏东西，我可报警了。”他最近刚买了点家伙，虽然不多，但对付这种地痞流氓足够了。

男人被他说得有点怵，往后缩了缩，但还是嘴硬：“我……我就是来看看你。你爷爷他……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吧？”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真心实意的关切。

林凡被他突然的转变搞蒙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您关心我爷爷干嘛？您又没见过他，也不认识他。”他心里嘀咕，这陈姓中年男是脑子有坑，还是装的太明显？

男人脸一垮，做出个伤心的表情，作势就要哭：“唉，小兄弟，你这是跟谁学的，这么无情无义？我……我是真心想来看看你爷爷啊，他以前对我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