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才嗓子像被沙哑的麻袋捂住，他咽了口唾沫，又忍不住咳起来。咸腥味还在，但总算闻到了阳光底下那股子特有的味道——像是被雨水打湿的青草，还有远处传来的、隐约的市集嘈杂声。他踉跄着爬起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地皮硌得生疼，裤腿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泥土，还混杂着几块不知道是什么干硬的排泄物。

“上面……有人？”他又喊了一遍，这次声音稍微大了点，带着一丝颤抖。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在空旷的石洞里回荡，显得格外瘪瘪的。心脏还是扑通扑通跳，好像揣了只兔子。爬出来是好事，绝对是大好事，但接下来该怎么办？这鬼地方怎么走出去？他环顾四周，洞壁湿滑，布满黏腻的苔藓，几只比拳头还大的、长着bat一样翅膀的飞虫嗡嗡地飞过，吓得他直往后缩。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不是从脚下，而是从身体内部。王德才猛地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原本还算白净的手掌，此刻正隐隐透出些肉色，骨头似乎在微微发胀，一种酸胀感顺着手臂传遍全身，连指尖都在发麻。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吓了一跳，连忙揉了揉眼睛。再看时，手的轮廓似乎有些变化，指甲边缘似乎变厚了一点点，皮肤也变得近乎透明。不是幻觉！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种荒诞到极点的认知席卷而来。

异变？这该死的异变！刚才爬出来时那么激动，根本没注意身体的变化！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一声闷哼，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幻觉！

就在这时，那股从体内传来的酸胀感猛地加剧，仿佛骨头里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王德才发现，他的视野似乎变宽了些，能看到的范围比平时多了大概三分之一。更重要的是，他隐约感觉到，地面上某个方向传来的气味……很遥远，但又异常清晰。泥土的腥气，还有……焦炭的味道？

焦炭？这附近有地方在烧东西？不对，这感觉更多的是……某种……活物！一种充满野性，却又隐约带着熟悉的气息！

王德才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站直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无法控制的变化，那股力量沉甸甸的，像是泰山压顶，又像是揣着个燃烧的炭块，随时可能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