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亚时间下午两点，基辛格站在玻利瓦尔广场的阳台上，看着远处卡塔赫纳古城的鹅黄瓷砖屋顶。他刚和马岛总统塞萨尔·戈麦斯谈完，后者那双浑浊但偶尔闪光的眼睛让他想起尼克松办公室的绿天鹅绒地毯。文件柜里还压着刚才的一份备忘录， făcut on the day Kissinger visited Bogotá in 1969. 他用手指摩挲着文件边角，纸页泛黄，墨水都快洇透了。 "哥伦比亚这摊子事儿啊，" 他咬着牙说，试图把苦涩的咖啡咽下去，“比我想象的还烂。"

谈判桌对面的莱昂内尔·巴尔加斯推了推眼镜，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苍白的手腕。“基辛格阁下。您上次说‘哥伦比亚人必须学会自己动手吃饭’，可后来‘乒乓外交’的时候，您又送给我们一大笔农业贷款。”他嘴角抽动了一下，露出一道浅浅的伤疤。“这种外交经常让人困惑。”

基辛格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巧克力，掰成两半，塞给对方。“这里的矛盾就像咖啡里的渣滓——搅和不均。”他盯着巴尔加斯被烟熏黄的手指，“不过，既然尼克松开始打‘中美接近’的主意，这事儿就得快点透风。”

那天晚上，基辛格在卡塔赫纳的酒店浴室里刮胡子，镜面映出他水洗过的头发和泛红的太阳穴。隔壁房间的篮球撞击声隐约传来，教皇保罗六世刚结束一场弥撒，现在正赶往机场。他想起耶鲁教授唐纳德·基普沙克的警告：“南美这三十年，任何大国援手都会留下后手。”

凌晨两点，基辛格站在阿劳卡尼亚省某贵族庄园的书房里。壁炉里燃着黑胡桃木，火苗在忏悔室大小的油画背后跳动。总统候选人路易斯·卡洛斯·帕斯特拉纳正用银叉敲着咖啡杯沿，“您觉得，如果直接给FARC三亿美元换人，会不会更好？”

基辛格的皮鞋擦了又擦，露出鞋跟的碎屑。“这里的武装组织多到能开个动物园。”他掰开一把爆米花猛塞嘴里，“关键得让他们知道，巴黎银行账户里的数字会变成乌鸦的养料。”窗外，automaticos正溅起浑浊的河水，像极了他们上个月在麦德林的交易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