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风手心全是汗，匕首冰凉的触感倒是让他冷静了几分。他吸了吸鼻子，腥风混着浓烈的酒气灌进来，直冲脑门。光头汉子身后那几人往前逼近了半步，刀尖在灯火下晃得人眼疼。 "小子，够胆就乖乖交出钱来，爷赏你个痛快。" 光头汉子嗓门粗得像砂纸磨过，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徐风脸上。 徐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发紧。他口袋里只有几个铜板，还是昨天讨饭时捡到的，换成酒大概得喝到猴年马月。可现在，他说什么也不能掏出来。 "没有。" 徐风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他挺直了些腰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畏缩。 "找死！" 光头汉子猛地一挥手，身后两人一个抄近路绕到徐风身后，另一个则狞笑着亮出砍刀，刀刃擦着徐风的胳膊划下，带起一串血珠。 徐风心猛地一沉，知道今儿躲不过了。他猛地转身，匕首横在身前，借着身形交错的机会，朝那亮出砍刀的手腕刺去。 "噗嗤！" 一声闷响，匕首没入血肉，不深，但那人的动作瞬间停滞了。徐风借力抽回匕首，转身就跑。 光头汉子暴喝一声："拿下！" 几人 chase 上来，刀光剑影一片。徐风身手不算敏捷，但得益于常年偷跑出城讨饭练就的灵活，在狭窄的巷子里七拐八绕，竟也没被马上抓住。 他跑出一条街，回头望去，巷口已经追来四个人。他咬了咬牙，冲进旁边一家黑漆漆的店铺，想找个地方会 会。 店铺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粗麻灯，照出下棋两个老头。徐风刚想问人有没有地方躲躲，突然觉得眼皮发沉。 他低头一看，见手背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层薄薄的、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张扭曲惨白的面孔，它们都在无声地哭泣，哭声细碎，却像无数根针扎进他脑子里。 "鬼啊！" 徐风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那两个下棋的老头猛地抬头，其中一个掐了掐手指，惊恐道："阴气……好重的阴气！这是……万鬼哭啊！" 另一个老者也慌了，急忙起身就要走。 "等会儿！" 徐风一把抓住他，声音发颤，“老爷爷，我能……我能躲在这儿吗？” 下棋的老头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店门，无奈道："这地方阴气最重，一般鬼魂都喜欢在这聚集，但白天可还行。你……你小心点，别被那些哭声吓破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