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门外那声咔哒，像根针，精准地扎在他心窝里。他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这声音清清楚楚，带着个人精气神，不是风，也不是鸟，分明是个人。

他死死盯着门板，手心里全是冷汗。林晚不是说有事就回他消息，不会无故失踪的吗？可现在，门就挂在那儿，像块烤不熟的五花肉，硬邦邦地杵着。

手机在包里，林晚对手机的态度，就跟他对温度计差不多，要么不碰，一碰就炸。可现在，他得碰。屏幕亮起来，刺得他眼睛疼。他划开，屏幕上弹出几个未读消息，都是他昨晚发的，问她今晚几点回，问她明天要不要一起吃饭。

他拇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落下。问吧，怕她烦，或者说，怕她不回。不问吧，这门外的声音像魔咒，成了精，天天晚上来串门，还特会挑时候。

林晚这姑娘，他是真拿不准。她冷是冷，可又不是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是那种……你靠近了，她就融化了，哪怕只是一点点。他见过她开心，见过她生气，见过她沉默，就是没见过她慌乱。

就像现在，这敲门声。是慌了？还是……故意？

江南深吸一口气，拇指落下。消息发出去了，还没等他看到回音，门外那咔哒声又响了一次。不是敲门，是踩在了门外边儿的台阶上，轻轻跺了跺脚，发出“嗒嗒”两声。

他心里更乱了。这人到底是想干什么？要是林晚，她肯定不会这么干。她要是有事找他，直接开门就是了，哪有踩着台阶发呆的？

“谁啊？”江南嗓子发干，忍不住吼了一声。

门外沉默了。那声音，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一下瘪了下去。几秒后，来了句：“是我，江南。”

他站在门外。开门。

江南看着眼前的人，是林晚。月光从窗子照进来，打在她身上，给她涂了一层朦胧的银边。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领口歪了点，袖口卷到手肘，脚上是双旧运动鞋，看起来跟个邻家大姐姐似的。

“你怎么……”江南话没说完，喉咙像是被谁给堵住了。

林晚没看他，目光直直地盯着地上那个被踩出的脚印。她弯腰，伸手，把那个浅浅的脚印用脚尖碾平了。“风太大，怕把门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