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数钱数得正嗨，后脑勺都被自己油光水滑的脑门给挡住大半，钱串子哗啦哗啦撞着柜台，铜镜里映出他一脸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活像条偷腥被逮到尾巴的胖黄猫。

苏瞳瞳啧了一声，绕到柜台底下，弯腰伸手拿起那面铜镜。入手沉甸甸的，凉丝丝的。她啧啧两声，抖了抖镜面，簌簌落满灰尘。刚想动手擦，就听旁边传来粗哑的声音：“小姑娘，这镜子……不能碰。”

苏瞳瞳动作一顿，回头看去，赵老板直起身，扶了扶油腻腻的帽檐，探着脖子瞅着她，眼神贼亮：“真不能碰。老物件，邪性。”

苏瞳瞳挑眉：“哦？看我这招式就邪性了？”她将铜镜往柜台上一放，“行，那我不碰了。”

赵老板眼神闪烁，搓着胖手：“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镜子看着老，里头可能有东西……唉，算了，我这嘴笨，说不清。”他冲苏瞳瞳使了个眼色，“你仔细瞅瞅这镜子，透着古怪。不像寻常镜子，跟……跟画儿似的。”

苏瞳瞳“哦”了一声，没接话。她伸手抚上镜面，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让她心里微微一跳。这感觉……有点像触摸到什么古老而沉睡的东西，带着点寒意，又有点奇异的生命感。

她凑近镜面，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镜面虽蒙着尘，但仔细看，边角磕碰处，竟像是精心打磨过的，不显突兀。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拂过一处磕碰的边角。指尖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是沉睡的机关被触动。

赵老板在一旁干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压低了些：“你……你干嘛……”

“擦点灰。”苏瞳瞳头也不抬，淡淡道。

赵老板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她的手：“这……这不能碰……”

“那我擦干净了”，苏瞳瞳顿了顿，突然笑了，“顺便看看，这镜子是不是在我手里才邪性。”

赵老板嘴角抽了抽，看着苏瞳瞳那理所当然的表情，总觉得这小姑娘有点不对劲，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偏偏又傻得可爱。

苏瞳瞳擦完灰尘，镜面豁然开朗。她盯着镜面看了两眼，突然伸手指了指：“赵老板，你这命格……有点迷踪。”

赵老板一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镜面中，他那张笑开了花的脸扭曲成了另外一幅景象，眉宇间竟透着一股子阴郁，嘴角那股子笑意显得格外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