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外婆？”邱岚皱着鼻子，顺着苏秦目光的方向看去。巷子深处，一束惨白的光线从肮脏的窗户里透进来，照着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那女人穿着条破布杉，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挂着哭花的妆容，正一边跑一边嚎。

“啧，这造型，挺有范儿啊。”苏秦吐了口烟圈，补充道，“看这慌张劲儿，八成是遇上什么玩意儿了。”

邱岚没吭声，蹲下身去捡了块半截砖头。他这人，不爱多嘴，但细心的毛病改不了。巷子里静得能听见灰尘飘落的声音，只有那女人的嚎叫还在继续，时断时续，听得人心里发毛。

“行吧行吧，”苏秦把烟卷儿按灭在鞋底，站起身，“看这架势，少不得咱们搭把手。”

他朝邱岚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巷子。那女人跑得快，但明显没跑多远，扑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捂着脸嚎得更凶了。

“嘿， Frau Hape 好吗？”苏秦板着脸，走过去一脚踹在那女人旁边，“装神弄鬼什么劲？有话好好说。”

那女人一惊，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似的。她的脸原本就画得花里胡哨，此刻更是扭曲得不成样子，嘴角咧着，露出两排黄黑的牙。

“你……你们是谁？”她声音尖利得吓人，眼睛里全是血丝，“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了！”

“喊？”苏秦嗤笑一声，“这巷子里就咱俩，你喊给谁听？”他伸手一把薅住那女人的头发，直接把她的头拎了起来。女人疼得尖叫，但苏秦根本不管，反而眯着眼，盯着她的脸看。

“嗯？”他突然挑了挑眉，“不对啊，你这妆容……挺别致啊。”

邱岚也凑了过来，蹲在地上，用那半截砖头仔细敲了敲女人的额头。女人一哆嗦，差点被他敲晕过去。

“哎，我说你，”苏秦把女人放下，指着她的脸，“你这妆容……是不是太假了点？这标准化得，一看就不是天然长出来的啊。”

女人愣愣地看着自己，然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全是绝望。

“笑啥笑？”苏秦不耐烦地晃了晃她，“说啊，你到底是谁？干啥的？”

“我……我……”女人结结巴巴，眼神飘忽不定，“我……我就是个 streetwal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