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心早上起来，发现窗台上放着一个竹篮子，里面插着几根葱，旁边还有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她愣了三秒，这玩意儿是哪来的？庵里连根葱都舍不得随便给，更别说水果了。

篮子旁边还放着一小袋米。妙心拿起米袋，入手沉甸甸的，不是那种特次的糙米。她翻了个面，上面用毛笔小楷写着一行字：“今日添粮，为盼安康。”字迹飘逸，看着挺有些年头了。

“谁干的？”妙心嘀咕着，这深山老林的，哪来的毛笔字？莫非是哪户山民送的？可山民连自己都养不活，哪舍得粮食。

妙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干裂的脸颊，早晨的露水还没干透，凉飕飕的。她走进厨房，灶台冰得像块刚从河里捞出来的石头。昨晚刷完碗，她顺手把抹布搭在灶台上，今早一看，连抹布都冻得硬邦邦的。

“难道真有神仙？”妙心自言自语。她缩在灶台边，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指。炉膛里的灰已经满了，昨晚上就没人添柴，今早她去后山取柴时，发现那棵她昨天砍的桦树，人来人往全是脚印，显然有人比她先去过了。庵里就她一个吃素的，谁会给她添柴？

妙心叹了口气，把米袋往灶台上一放，开始想办法生火。没有引火绒，没有干树枝，灶台里的灰厚得能埋住一只耗子。她把锅从墙上拿下来，锅身冷得跟铁块似的，连点温度都没有。

“就不能让我清静会儿？”妙心嘟囔着，伸手抄起旁边那根蔫吧的葱，使劲掰了一截。葱白又脆，她的指甲都差点崩掉。她把葱塞进嘴里，一股生涩的味道差点把她呛个跟头。

“得生火……”她看着灶台发愁，“没柴怎么办？用水浸湿的树枝点燃？怕是半天点不着。”

正想着，她突然想起后山那棵她砍的桦树。她昨晚注意到，树根底下有些小蚂蚁洞，她顺手把砍剩的树枝扔进去了。难道蚂蚁能啃出干燥的引火物？妙心蹲下身，扒开浮土，发现那截树枝被啃得乱七八糟，但旁边确实还有些干燥的木屑。

她小心翼翼地捡了些，搓了搓，发现还有点韧性。她把木屑撒在灶台上，又把那截葱白塞进嘴里嚼碎，和着木屑一块塞进灶膛。葱白是绿色的，木屑是褐色的，混在一起像个小泥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