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邪门了。”杜小川盯着那面铜镜，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镜面是古旧的暗红色，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平平无奇。可刚才，他就站在镜子前，明明什么都没照，却感觉像是被人窥视，后颈一阵发凉。

这感觉很熟悉，像极了上次老中医去世前给他留下的警告。当时老中医就坐在太师椅上，背对着他，眼神却让他觉得透不过气。后来他才反应过来，那是老中医在用“望气”之法，窥探他身上的异样。

难道这铜镜…也能望气？

杜小川深吸一口气，走到镜前。他停下呼吸，闭上眼睛，试图像老中医那样，用灵魂去感受镜中的气息。

嗡…

一瞬间，脑海中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闪过。他看到了…自己。不是现在的他，而是十年前那个还是小屁孩的他，在乡下老宅的竹林里，差点被一条瘴气草缠死。当时是老中医出手，用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剪刀，三下两下就把那鬼东西斩断。

画面一转，是五年前。他在中医院实习，遇到了一个怪病号，浑身长满怪异的痣，越长越多，最后变成了活生生的“刺猬”。医院的专家会诊了半天都没结果，最后还是老中医一句话：“这是风毒入体，阴阳失调。”

后来呢？

画面中断了。

杜小川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他明白了几分。这铜镜，不仅能望气，还能看到过去与这股“气”相关的记忆碎片。而老中医，恐怕早就用这种铜镜，默默观察着他，指导着他。

难怪…难怪老中医临终前那么笃定，他能走出这一步。原来这老东西，早就给他铺好了路！

可…这铜镜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房间的床底？

杜小川又看向那铜镜，镜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他吓了一跳，手一抖，铁质的镜框哗啦一声裂开。镜子里，不再是那暗红色的花纹，而是一片混沌的黑暗。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什么东西！”杜小川低喝一声，一拳砸了下去。

黑暗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脸。人影似乎很虚弱，挣扎着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快…走…这里不安全…”

话音未落，人影彻底化为乌有，铜镜也恢复了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