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又醒了。这次是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的。不是呼吸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窗外轻轻爬行。他猛地坐起身，眼睛瞪得溜圆，黑暗中只看得见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什么玩意儿？”他低声骂了一句，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悄悄摸到床边，抄起手边的水果刀，壮着胆子走到窗边。窗户没关严，留着一道缝。他踮起脚尖，凑过去往窗外看。外面是条漆黑的巷子，月光被云彩挡住大半，巷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但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响。像是什么小动物，在玻璃上爬。林默握着刀的手抖了抖，不是害怕，是心慌。他突然想起这些日子，每到半夜，总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从窗外飘进来。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熬夜写稿有点神经衰弱。但后来发现那声音越来越规律，像是个人在窗外，轻轻喘气。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尤其是最近，那呼吸声变得……很奇怪。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绝望的感觉，仿佛随时都会停顿。

林默退回房间，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他揉着发疼的额头，开始怀疑。那呼吸声到底是谁的？又或者，她到底是什么？

他走到书桌前，翻出那本厚厚的笔记。里面记满了他的脑洞，各种悬疑小说的情节。他指着其中一页，上面写着一个字：“鬼”。

他笑自己疯了。哪个正常人会相信鬼魂的呼吸声？但那晚，他亲眼看见窗外有个人影，虽然模糊，但确实存在。而且那影子，好像一直在对他挥手。

林默拿起手机，翻出小区监控的视频。他筛选了昨天的夜深时段，一帧帧地看。监控死角很多，但至少能排除有人从楼道进来。巷子两边的房子都亮着灯，但没什么人影。

他又回到窗边，这次是凑得更近。黑暗中，他似乎看到窗帘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一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

“谁？”他低吼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没声音。

林默喘了口气，感觉后背一阵凉。他突然意识到，那呼吸声，今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近。近到仿佛就在他耳边。

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床。床底下，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