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失眠的第三个晚上，林默又一次被自己睡着了。当然，更准确的说法是，被窗户外的声音弄醒的。

他睁开眼，眼神有些迷茫地看向天花板，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而惨白的光带。

那声音又来了。

细微，轻柔，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像是某种古老仪式上吟唱的咒语，又像是某种濒死生物最后的喘息。

林默皱了皱眉，翻身坐起来，房门虚掩着，他轻轻拉开一道缝隙，侧耳倾听。

声音是从窗户传来的。

具体来说，是窗户的外面。

他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那声音正是从窗外的某个角落里发出来的。

很轻，像羽毛拂过玻璃。

但是林默确定，那不是风声。

外面没有风，至少，没有能发出这种声音的风。

他关掉眼睛，再次集中精神去听。

那声音断断续续，时强时弱，但是规律得可怕。

呼吸，一定是呼吸。

一个女人的呼吸。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冲到窗边，伸手想拉开窗帘，手刚碰到冰冷的布料，那声音突然停了。

死寂。

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林默握着窗帘的手有些僵硬地停在半空中，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是错觉吗？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却发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泥土，又像是……血腥？

他摇了摇头，一定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了，神经过敏了。

他回到床上，心脏却无法平静。

那呼吸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

轻微的抓挠声，从窗户的外面传了进来。

林默浑身一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抓挠声越来越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窗外使劲地试图爬进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房间的那道门，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东西就在外面。

而且，它好像已经靠得很近了。

林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看着那扇虚掩的房门，心里越来越肯定，那东西已经就在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