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腰酸得跟要断了似的，芸婳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头疼得像被挨了二十五棍子。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视线扫过这间房——雕花木窗，紫檀木家具，墙上一幅山水画，一切都透着古早古早的调调。

“这是哪儿？”她脱口而出，声音干涩沙哑。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像是小时候在乡下老宅，跟着祖母住的时候，偶尔会听到的女声。但祖母家哪有这么大的屋子？她的记忆里，祖母家只有三间瓦房，还有后院那棵老槐树。

“我说你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带着点不耐烦。

芸婳心头一跳，猛地转头。门口斜站着个男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衬得身形挺拔如松。他脸色似乎不太好，眉头拧得死死的，眼神锐利得像能剖人心肺。

“你……谁啊？”芸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差点又跌坐回床上。

男人皱眉更厉害了：“废话。本座饿了，你刚醒，总得弄点吃的。”

“吃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芸婳警惕地看着他，心里嘀咕，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拽？还本座……这称呼听着就挺不正经。

“本座是谁不重要，”男人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喝了口，“重要的是，你欠我的债，打算怎么还？”

芸婳更懵了：“我欠你债？你说什么？”她记得自己好像没什么钱，前几天还为了几百两银子跟人吵架呢，难道是那笔？

男人瞥了她一眼：“少装傻。那日御花园，你拿本座当茶壶，喝光了我准备的茶，还扬言要嫁给本座，现在翻脸不认账了？”

御花园？茶壶？芸婳的脑袋嗡嗡作响，努力回忆着前因后果。那天……好像是跟几个宫女太监们在御花园玩，她确实喝了不少东西，但绝对没做过拿人当茶壶这种离谱的事！至于嫁给他？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该不会是认错人了？

“我没做过！”芸婳激动反驳，“你是谁？你说清楚！”

男人挑眉：“前朝最后一位公主，云霓裳。你呢，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前朝公主？芸婳瞳孔骤然一缩，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云霓裳……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一些她明明不记得，却又莫名熟悉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