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男人眉头拧得死紧，眼眶泛红，像是要吃人。

我缩在被子里，装死不动。

他踹了我一脚。

“滚不滚！”他声音又拔高了几度，是那种濒临崩溃的怒吼。

我翻了个身，脸朝上，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师尊，您别生气了。”

他看着我，身上的火气更旺了，一把把我从床上扯起来，按在床沿上，双手撑在我两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檀香味。

“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他抓着我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入我的肉里。

我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笑着摇摇头：“没有呀，师尊，我就是……就是睡不着。”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明明是个整天操心八荒ese的圣人，怎么也会这样脆弱？

“你……”他声音哽咽了，“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过的话？”

我一愣，随即想起来，前几天我熬夜看小黄文，不小心手滑点进了某个魔道巨擘的生辰八字，还大言不惭地说要让全世界都臣服于我。然后师尊就开始了每天晚上的“关心”。

“哎呀，”我作贱地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忘了嘛，您别气，我这就去滚。”

他松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对谁都这样啊？上次隔壁的小师妹惹他不开心，他也是这么凶的。

我哼哧哼哧跑出去，远远就看见师尊背对着我们，站在窗前，风吹起他的发梢，有几缕落进他的眼帘。

我清了清嗓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尊，气消了没？”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盯着我：“滚。”

“哎呀，”我嬉皮笑脸地，“您今天气色好像不太好哦，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

他没说话，只是又往我身上靠了靠，把我抵在墙上，双手撑在我两边，距离又近了几分。

我呼吸一窒，心里有点小紧张。

“那……那师尊您要不要喝点水？”我故作镇定地提议。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擦掉我嘴角的一滴眼泪。

我的眼泪不是假的，是刚才被他逼急了，忍不住就流下来了。

他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宝。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迅速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