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漱了漱口，酸溜溜的胃里还是堵得慌。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那台该进博物馆的老家伙正卡顿着，循环播放着某个非洲村落土著跳神舞的画面。旁边茶几上还扔着半瓶啤酒，杯沿粘着一圈泡沫，跟昨晚的狂欢一样，残留着挥之不去的狼藉。

“妈的，这宿醉，简直是往脑子里灌了铁水。”林野吐了吐舌头，降压药估计早就失效了。他晃悠着两条腿，刚站稳，脑仁子“嗡”地一声又疼了起来。他扶着沙发沿，深吸了几口冰凉空气，才感觉稍微利索点。

“非洲……”林野胡乱咂摸着味儿，这俩字咋就在脑海里赖着不走了呢？前脚刚回来，后脚脑子里就跟装了个非洲频道似的，全是土楼、猴群、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

昨晚跟老王搓牌，吹得惊天动地。说在肯尼亚 rhino保护区巡逻，差点跟花豹对上手；说在刚果盆地采药，摸到过某种发光蘑菇；还说在赞比亚河里钓鱼，鱼竿差点被水怪扯断。林野记得最清楚，老王拍着胸脯跟他保证：“哥们儿，这书得看！哥们儿前脚刚从非洲回来，你说奇不奇怪，那地方灵气扎堆不说，还遇一老哥，硬拉着我拜师学艺……”

拜师？林野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那张脸——干瘪，皱褶像树皮，眼神却亮得吓人，跟非洲草原上的猎豹似的。那人没提什么玄之又玄的功法，就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好苗子。村里有本老古书，叫《万法归源》，你拿回去琢磨吧。”说完，塞给他个破旧布包，人就消失在暮色里。

“《万法归源》？”林野咧嘴笑了，带着宿醉后的傻气，“老王，你小子吹牛也扯到正史里了？我连《道德经》都没读过，哪来的古书？”

老王当时脸一红，嘿嘿直笑，拍着胸脯说：“哎呀，是是是，那可能是哪位前辈的笔名……反正好东西！绝对是真的！我亲眼见的！”

好东西？林野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些土著，心里乱糟糟。老王那张越想越靠谱的脸，跟他那番神神秘秘的话，搅在一起，形成个巨大的问号。难道……

他猛地凑近电视，试图从那些模糊的土著舞蹈里看出点名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