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艺展示？我看是硬扛吧！”李浩扔给张薇手机，自己伸了个懒腰，沙发缝都钻不进去的腰，此刻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怀里的娃瘪了吧唧的哼唧两声，伸手抓了抓他扎人的黑胡茬，倒是挺给面子的。

“哎哟喂，小祖宗，轻点儿，姥爷这儿可是老骨头了。”李浩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掏出个奶瓶，咕嘟咕嘟灌进对面小床上。张薇在厨房刷碗，门歪脖子地开了一条缝儿。

“行了行了，给娃多抹点油，香皂味儿大。”张薇擦着手走过来，顺手抄起奶瓶吸溜两口，“浩子，你跟我说实话，那小红本儿到底丢哪儿去了？我寻思着给乐乐办个课外班，踢球怕摔着，画画吧……我手脚不利索，咋整啊？”

李浩接过奶瓶，差点没呛归西。这婆娘，一天到晚除了孩子就是钱，钱就是孩子呗。他叹口气：“丢你妈那儿了，还能丢哪儿？催命呢？”

“去！”张薇柳眉倒竖，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我今天找催命呢？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那可是钱呐！比命还重要！”说着就翻箱倒柜，活像在哀悼什么国宝大熊猫。

李浩看着张薇那副找根头发薅秃的架势，心里直摇头。这日子是没法过了，外债一屁股，内债三天换一账单，就指望他那点死工资填窟窿，现在连工资都快填不上了。前两天去送快递，都差点被客户按在墙上要说法，就差一分钱。

“别翻了，找不着。”李浩扔给张薇一句，自顾自躺回被窝里，蔫儿吧唧地看着天花板。反正也睡不着，就这么耗着吧，耗到天荒地老。

“咋不翻呢？”张薇脚不沾地跑过去，掀开李浩脑壳，“我寻思着，要不你那破手机里再捣鼓点啥？上次不是弄了个杀猪盘的APP，还能跑？”

“滚！”李浩差点从被窝里蹦起来。都什么年代了，还跟这儿学人搞诈骗？张薇这婆娘，人不可貌相，心比狼还黑。他翻了个身，把脸对着墙壁，“我要是找到了，能跟你这丧门星似的玩意儿分享？”

“我……”张薇想喷人，又觉得这泼出去的泼妇话不值，硬生生给咽回去了。她放下手边的抹布，凑到李浩耳边，“浩子，你说，这日子咋过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