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赵恒正站在餐馆门口擦桌子，对街花店飘来一阵浓郁香味。他抽了抽鼻子，手指无意识地在菜单边缘转悠。店里两个顾客在埋头玩手机，空气黏糊糊的。他盯着墙角那盆蔫了吧唧的绿萝，琢磨着是该换个新盆，还是干脆扔了。

"赵老板！"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从门口炸开。赵恒抬头，看见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蹲在花坛边，正把三色堇往小喷壶里灌水，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阳光透过人家店面的玻璃窗照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

"小老师？" 赵恒咧嘴笑，围裙上沾着点酱油渍。这人就是上周来附近大学刚毕业的陈紫彤，他每天总能看见她往学校方向跑，不是抱着教案就是拎着言必称"学生虐我千百遍"的小包。

姑娘直起身甩甩马尾，脑袋上沾了点碎花。她眨眨眼，似乎没发现站在面前的男人特别热。 "你餐馆今天为什么挂'暂停营业'啊？" 说话时，手还不忘往喷壶里加新水。

赵恒摸摸鼻子。昨晚装修那块招牌的灯泡烧了，他懒得修，想着正好周末大减价，就挂了牌子。 "哦，这个啊，" 他把菜单递过去， "临时搞活动，下周末全价打半。"

姑娘接过菜单却没急着看，反而蹲下来给花浇水。 "嗳，这个三色堇好丑啊。" 她伸手拨弄着叶子，手指纤细得像没骨头。赵恒盯着她手指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从柜台里翻出把剪刀。

"别浇水了。" 他说着把剪刀递过去， "这玩意儿浇水浇活不了，得修修枝。"

姑娘愣了下才接过来，剪了三下。 "够不够？" 她把碎叶往垃圾桶里一扔，又要捡。赵恒抢过来说着"没事没事"，顺势把人连人带包拽起来。

"嘿！" 她被他拖得踉跄了一下。两人站在一起，他的衬衫袖口沾着点葱花，她书包带子还在滴水。

"小老师这么喜欢花？" 他抓着她的手腕想看看渗出来的水渍。姑娘不躲，反而把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我学校附近没有花店。"

赵恒突然觉得手臂发热。他松开手往店里走，姑娘踮脚拍拍花坛，转身就跑了。走两步又停下，扭头看他。他笑着比了个V手势。花店的玻璃门在她身后"咔嚓"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