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子的蕾丝花边。空调开得足，她还是觉得后背一阵凉飕飕的。张总特意把她留到最后，这架势，十有八九是不怀好意。

包厢门被推开，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混着男人身上好闻的雪茄味扑面而来。林薇下意识挺直了背，心脏有点发紧。张总身边多了个打扮光鲜的年轻女人，笑靥如花，正挽着张总的手臂说话。林薇看清那是人事部的李姐，刚来公司半年，仗着张总老婆的几分势，在公司里横着走。

“张总，听说您新招了个才女？”李姐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像鹰一样扫过林薇，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张总夹了块牛排，含糊不清地应着：“小林啊，是挺有上进心的。”他目光落在林薇身上，带着审视，像在鉴定一件商品。

林薇捏了捏拳，脑子里嗡嗡作响。她知道李姐在暗示什么，无非是想把她也挤走，让这个位置给李姐的亲戚。但没想到张总会当着这么多人说这种话。丢人，是真丢人。

包厢里沉默了半晌，气氛越来越僵。林薇盯着面前的水果沙拉，一颗葡萄都咽不下去。她想起自己当初面试时，张总说的“潜力股”。原来“潜力股”是这么用的，被别人当枪使，被当垃圾一样丢掉。

“来来来，大家多吃点。”张总终于开了口，声音里的不耐烦藏不住，“小林，你也别拘束，喝点酒。”

林薇盯着酒杯，那水晶杯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她最怕应酬喝酒，几杯下肚就满脸通红。她正想说不用了，李姐已经抢过酒杯，笑眯眯地塞到她手里：“张总都发话了，你也喝一杯，表示表示。”

周围几个人发出暧昧的哄笑声，林薇攥紧了手心，骨头痛得发痒。她想起家里还放着没洗的碗，想起妈妈每天等她回家吃饭的身影。她是不是该现在就走？

“李姐，我确实不胜酒力。”林薇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抖。

李姐一把夺过酒杯，把杯口对准自己的嘴，“哎呀，张总看重你，这点面子我还是给得起的。”说着仰头一饮而尽，自顾自地抹了抹嘴。

林薇闭上眼，鼻子一酸。她突然很想念自己那个小破屋，想念电脑前堆积如山的文件，至少那里是她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