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扯了扯身上的连衣裙，空荡荡的裙摆摩擦着脚踝，心里有点发毛。张总这饭局，明摆着是冲她来的。前两天那个项目方案，她虽然尽力了，但总归是刚进公司没多久的小透明，能在方案里留下名字，已经是老板特别眷顾了。这会儿，张总居然亲自请她吃饭，林薇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的。

“来了来了，莉莉，还缺我什么？”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林薇抬头，看见一个打扮得很入时的年轻女孩正冲她挤眉弄眼。是市场部的王姐，人如其名，嘴巴特别甜。

林薇讪讪地笑了笑，“我啊，我还能缺什么？”

王姐拖长了声音，“是吧？我也正想问呢！张总说今天请几个有潜力的人吃饭，顺便聊聊……”

“有潜力的人”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林薇心上。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桌子上的菜。其实她什么也没看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

张总终于发话了：“莉莉啊，听说你是学设计的？”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话题怎么转到她身上了。她硬着头皮点头：“是，张总。”

“不错不错，”张总端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你的方案我看了，很有想法。”他这话说的，其他人都明白了，是在夸她，也是在敲打她。

林薇赶紧举杯：“张总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酒过三巡，张总开始东拉西扯，聊起公司的发展前景，聊起年轻人的奋斗……林薇默默地喝着酒，偶尔附和几句。她知道，张总这是在观察她，看她到底有没有“潜力”。

王姐时不时给她使眼色，递过来几张名片，意思很明显，是让她认识一下公司里的大佬。林薇只是心不在焉地摸着名片，脑子里全是张总那双锐利的眼神。

饭局结束，张总亲自送她们下楼。走到公司门口，他叫住了林薇：“莉莉，你等等。”

林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张总走到她面前，语气难得地温和：“你的方案，我很满意。但是公司现在项目多，一个人负责太多了，你看看……能不能跟我学弟合作一下？”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给她一个机会，但也是一个考验。她知道张总看中她的设计能力，但更看重她的可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