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扯了扯身上的连衣裙，空荡荡的裙摆摩擦着脚踝，心里有点发毛。张总这饭局，明摆着是冲她来的。前两天那个项目方案，她虽然尽力了，但总归是刚进公司没多久的小透明，能在方案里留下名字，已经是老板特别眷顾了。

“来了来了，莉莉，还缺我什么？”林薇挤进张莉身边，故作轻松地笑着，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旋转楼梯的另一端。那个方向，大概就是去顶楼酒吧的路。那里有她实习时偶尔能蹭到的位置，有冰块撞击杯壁清脆的声响，有醉醺醺的人说着不着边际的情话。

张莉递给她一张折叠好的纸条，小声说：“张总的助理说，这边等下有个水果拼盘，让你别忘了带上去。”

林薇点点头，接过纸条塞进包里。纸条上印着的名字，她眼熟得紧。陈锋。她实习时带她那个师兄，人挺好，但好像……好像已经结婚了？林薇的记忆力不算好，但陈锋那张温和的脸，她记得。更准确地说，她记得他帮过她几次，递过几次文件，说过几次“林薇，这个你先看看”。

“薇薇，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张莉推了她一把。

林薇深吸一口气，跟着人流走上楼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人群的喧闹也越来越大。她却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格格不入。不是不想融入，而是那种无形的距离，就像她现在和陈锋之间的。曾经或许有过接近的机会，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觉得的，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渐渐疏远了。

到了顶楼，果然人不少。张总坐在主位，身边是他那位保养得宜的妻子，两人相谈甚欢。林薇依言走到张总助理身边，把纸条递过去。助理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冲她笑了一下，接过纸条便退开了。

看着助理走进包间，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水果盘，朝着角落走去。那里有个空位，看起来很安静。她想在饭局开始前，先找个地方坐坐，整理一下心情。

刚靠近那个角落，一个熟悉的身影撞了她的胳膊一下。林薇下意识“哎”了一声，抬头就看见陈锋。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那笑意似乎没有温度，像一层薄薄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