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放下咖啡杯，那点奶泡没忍住，在杯口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圈。周翊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要笑，又像是没什么表情。“画圈圈是吧？”他声音很轻，像羽毛蹭过皮肤，“小朋友画完圈，是不是要等它自己浸没了，才算结束？”林晚挑眉，没接话。

空气有点闷。林晚心里盘算着，这周律师是干啥的？公务员？那工资不得比我高三个档次？可看这架势，好像又不像有钱人。穿着合身的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卷到手肘，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连坐姿都像是在舞台上走模特。

她不是没想过相亲。男人家里蹲，月薪四千，脾气还有点倔。她妈天天念叨，说再不找对象，年纪大了连个照应都没有。可林晚总觉得，人生大事不能这么儿戏。相亲？她زة觉得是浪费彼此时间。结果，这周律师倒好，上来就把自己当小朋友。

林晚心里有点火。她站起身，椅子摩擦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我喝完就走。”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尾音还是有点抖。

周翊也站起来，手里还拿着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慢点走。”他说，语气没什么起伏。

“谁要赖在这儿？”林晚肚子突然叫了一声，她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该去上班了。”

周翊看了看手表，“你还有十分钟车程？要不我送你？”

“不用！”林晚赶紧拒绝，“太麻烦你了。我打车就行。”

“两公里路，几分钟的事。”周翊的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坚持。

林晚咬了咬牙，心里骂了句：“pdo谁啊，还长这么好看。”她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谢谢你。”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车子在街上跑得七扭八歪。林晚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心里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周翊到底什么意思。是单纯把她当小朋友？还是……故意逗她？

车子到了公司楼下，周翊已经等在路边。他接过林晚手里的包，动作自然得不像是在帮忙。“下周有空吗？我请你吃饭。”他说，眼睛看着前方，没有看她。

“我……我还不确定。”林晚犹豫了一下，“我这周得跟客户见。”她不想答应得太快，免得答应了之后又食言，显得自己很没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