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在山头转悠了大半天，把附近的地形摸了个七七八八。这地方叫黑石洼，方圆几十里都没人烟，除了几户逃难来的老光棍，就他和几个兄弟扎了寨子。山里头狼多，晚上睡觉都得把枪口对准风声大的方向。

正琢磨着怎么派人在隘口那边放哨， Евдоким 激动地小跑过来，后边还跟着个瘦高个，端着碗黑糊糊的东西。这小子叫赵柱，是村里逃出来的，以前在村里的私塾读过两天书，就爱整些花里胡哨的。

“老林，可找到个宝贝了！” 赵柱哆哆嗦嗦地递过个油纸包，“在村东头坟地草丛里挖出来的。”

林枫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块巴掌大的黄澄澄的金属片，上头刻着一排小字。他凑近了仔细瞅，眉头越皱越紧：“这是……中将军长命令牌？”

赵柱咽了口唾沫：“对啊！可邪乎了，那坟头晚上老有鬼火，还伴有怪声……” 他缩缩脖子，“我寻思着不是什么好东西，结果晚上蹲那儿偷看……”

林枫眼一瞪，伸手拍了拍赵柱脑袋：“成天疑神疑鬼的，别吓着自个儿。” 他翻翻金属片边缘，“这令牌不简单啊，日本人的。你知道这是谁丢的？”

“没瞧见人，就片令牌扔在那儿……” 赵柱挠挠头，“可这要是给鬼子用了，咱们不是要吃亏？”

林枫沉吟片刻，突然笑了：“你个蠢货，知道日本人打完仗怎么处理这些玩意儿不？” 赵柱茫然摇头。林枫就把令牌往他面前一放，“看见没？丢了令牌当场枪毙，丢了副官也能剥皮抽筋。日本人讲究这个。”

他伸手捏住令牌边缘，手指用力一捻——咔嚓，金属片断成了两半。“有门道。” 林枫把碎片装进口袋，“走，去隘口那边看看。”

刚走到半路，林枫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他蹲下来，眯着眼睛望过去。六七个端着歪把子的鬼子在几个伪军押着老百姓往前走。老百姓弯着腰，背着竹筐，筐里是刚刨出来的红萝卜。

林枫心里冷笑一声，口袋里的碎片突然发烫。他看了看西边，突然朝东边去了。赵柱一头雾水：“老林，不对路啊？”

“你管我干嘛！” 林枫压低声音，“盯着那几个日本人，我儿时练过‘缩地’，跑起来能追上那匹枣红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