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斌这话说的，语气是冲着张小山的，可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旁边那个正小心翼翼捧着一块破玉片的少年。少年叫凌云，是今天被梅斌硬塞进来的“弟子”，据说还是什么外门执事硬塞的，非说这少年根骨不差，可以给个小机缘。梅斌当时就一个劲儿摆手，说这山门前后左右连棵歪脖子树都算是个修士，凌云连兔子都还打不过呢，非要把这块“璞玉”塞给他恶心人。

“我说凌师弟，”梅斌把脚从几乎要烫出泡的石板上移开，踹了踹旁边一个歪脖子石墩子，“你这块破玉拿在手里干嘛呢？压纸呢？小心给你压碎了，那可就真成‘废物’了。”

凌云脸一红，差点把玉片扔出去。他紧张得很呐，一大早被外头的执事叫到前山，说什么“天大的机缘”，一手交玉，一手把他弄到这烧人的后山来了。前后山虽然只隔着一条小河，可这路…啧啧。他是真怕了，小声回道：“我…我这不是怕丢了么…张师兄你帮我看下，我这玉…能成器么？”

张小山没立刻说话，他盯着那块巴掌大小、通体浑浊、就他妈能看出是块玉的玩意儿，鼻腔里差点没喷出火来。梅斌斜眼瞥他一眼：“哟，张师兄，你也信？我才不信呢，这玩意儿扔了砸脚都嫌脆。”

张小山把脸一沉：“我说梅斌，你小子嘴巴是越来越损了。人家凌师弟是真心想修行，你这天天带人来后山掏鸟窝、挖蚂蚁穴，害得人家连正型都坐不住。这玉…我帮你看看。”

梅斌嘿嘿一笑：“行啊，看是看，不过要看清楚了，别真如了凌云愿，我可不认账，嘿嘿。”他说着，伸出手就要去拿。

凌云连忙去拦：“别，师兄，这…太贵重了！”

“贵重？”梅斌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看是块尿盆子吧？”

“梅斌！”张小山没好气地吼了一声，伸手抄起那块玉，对着光晃了晃。好家伙，连点灵气反应都没有。他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除了股子淡淡的土腥味儿，啥也没有。

“怎么样？”凌云急切地问。

张小山把玉往地上一扔，沉声道：“成不了器。看着像是块普通的暖玉，值不了几个铜板。”

凌云脸彻底白了，嘴角一抽一抽的，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我这就回前山，谢谢两位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