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把啤酒杯往吧台上一墩，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他也不在意，眯着眼冲阿凯扬了扬下巴，指了指台上那个弹着吉他的帅哥。

阿凯手里的活儿慢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张扬，嘴角撇了撇：“怎么？嫉妒了？这小活儿是我带的新人，手艺不错。”说着，还不忘用眼角余光瞥了瞥张扬，估摸着这家伙心里正不得劲儿。

张扬嘿嘿一笑，没接话。他自打那天和孙悦通过电话之后，心里就有点堵得慌。那姑娘说想听听他弹吉他，还说可以直接去她家琴行。张扬心里直痒痒，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弹得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摇滚调调，哪配得上人家初学者的耳朵。想来想去，还是先找阿凯切磋切磋。

“切磋就切磋呗，”张扬把刚拿到的乐谱往桌上一扔，卷起袖子，“不过话说在前面，你要输了，这杯酒你买单。”

阿凯拿起那张乐谱，扫了两眼，咧嘴笑道：“行啊你小子，还整上规矩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两人凑到一起，对着乐谱。张扬是听歌弹奏，脑子里哼着旋律就能把节奏和和弦给捋明白；阿凯是看谱弹，每条音符都看得贼仔细。说实话，阿凯的手指灵活得很，按出来的音符清脆干净，比张扬这个“听歌派”强多了。

“这小节，你弹得不对，”阿凯突然停下，指着乐谱上的一段，“这里应该是降B和弦，不是降E。”

张扬一愣，凑近了看。他明明记得刚才听出来是这个和弦，怎么阿凯弹了个别的？“我……我感觉是降E啊。”张扬有点不信，他自诩对音乐的感知力超强，一般不会出错的。

阿凯拿起笔，在谱子上圈了一下：“你看，这里是属和弦连接主和弦，降E后面肯定得是降B。你的耳朵需要再磨练磨练。”

张扬不服气，梗着脖子：“我才不需要磨练，我这是靠感觉。”

两人正争得面红耳赤，突然门外一阵骚动。张扬抬头看去，只见一群人簇拥着几个人走了进来。被簇拥的核心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穿着一身休闲的T恤牛仔裤，脖子上挂着一台老式录音机。她身后跟着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手里举着打印出来的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