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这耳光打得阿狗眼冒金星，火辣辣的疼。他捂着脸，死死盯着老黄头，那老小子他娘的，怎么又是他？每次出事，就他爱推责任！

“老黄头，你他妈说清楚！”阿狗声调都变了，气得声音发颤，“什么叫磕死他？谁磕谁啊？”

老黄头被他吼得一哆嗦，挤了挤那只斗鸡眼：“你……你还能问这个？刚才那架子，你不是挺能耐的？非说是老王搞鬼，硬要冲过去，结果呢？差点把老王给……”他后面的话不说了，但那意思谁懂？

阿狗心里一抽，想起刚才自己那股子冲动。老王也是倒霉，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摊上这事儿……他不想想下去了。现在关键是，这俩人，一个瘸腿，一个半瞎，怎么在这破庙里过夜？

破庙里一股子霉味，角落里几只老鼠探头探脑，看着他们像看死人一样。老黄头比阿狗先到，不知道从哪儿找来几张破席子，就铺在泥地上。这地方阴冷，风从破窗户灌进来，嗖嗖的，瘆人。

“行了行了，别吵了。”老黄头声音蔫了，“有吃的没？我嘴里干得冒烟。”

阿狗从怀里摸出半块黑面饼子，又找出半瓶剩酒。他凉水都舍不得喝，现在倒好，硬着头皮递过去。

“谢了。”老黄头接过去，咔嚓啃了一口，嚼得嘎嘎响，“你说那粽子，它刚才跟你说话，到底什么意思？”

阿狗也坐下了，仰头灌了口酒。辛辣的液体顺喉咙滑下去，让他打了个哆嗦。“谁知道呢。我就听见它喊娘，哭得那叫一个凄厉。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谁知道……谁知道它突然就冲我笑！那笑，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黄头嘬了口烟，眯着眼睛：“邪性。瓶山邪性，东西邪性。咱们这Footsteps，碰上的都是邪门玩意儿。老辈子人都说，瓶山不进，寿增十年。我看啊，进了这地方，能出来都算命大。”

阿狗嘿嘿笑了声，带着点苦：“谁想知道呢。反正现在暂时回不去了，只能等等看。对了，老黄头，你说刚才那声音……会不会是老王？”

老黄头猛吸了口烟，眼神飘忽：“不可能吧？他娘的，我看得清楚，是他自己先冲过去的。咱们没动手啊。”他顿了顿，又补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