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往旁边一扔，发出“啪嗒”一声，轻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陈默烦躁地皱了皱眉，随手把脸埋进枕头里。这房间啊，小得可怜，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翻身时床垫的吱呀声。扔根针都能听见响，他倒是想扔根针试试。三天了，整整三天，他没出门。

这三天里，他不是没想过出去。但每次他走到门边，看着外面那片熟悉的街道，又缩了回去。外面太吵，比这破房间还吵。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人声、车声、还有那些他听了十多年的，关于“木叶暗部先生”的议论。

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这些声音能困住他。明明他可以随时离开，可以去任何地方，可就是不想。或许，这就是一种惩罚吧。惩罚他那天晚上做了什么，又或许，惩罚他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

手机又响了，他精准地摸过去，看都没看就扔到一边。屏幕上显示的是张小山的名字。这三天里，他收到了十几条张小山的短信，内容无非是问他怎么样，要不要出来玩，要不要组队做事。

陈默没回。他厌倦了这种被关注的感觉，即使这种关注只有张小山一个人。他需要安静，需要孤独，需要时间来消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房间里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散发出浓郁的烟味。他记得他抽了快一包烟。烟是提神醒脑的，可抽多了，却只能让他更加烦躁。

突然，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立刻警觉起来，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是谁？为什么来他这里？

门被敲响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陈默皱着眉，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脸。

陈默认识这个男人。这是“影子”，一个专门给他提供情报的人。陈默不知道“影子”是谁，只知道他每年需要支付“影子”一笔费用，以换取一些他需要的消息。

“进来。”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终于肯见我了？”影子推门进来，声音低沉，“外面有人看到你三天没出门，传开不好。”

陈默没说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影子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推到陈默面前，“东西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