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又叼着根没燃完的烟卷，瘫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看底下溜达的野猫。烟屁股烫得他嘴角直抽抽，非但没急，反而眯着眼乐，像看什么好玩儿似的。旁边树荫底下坐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叼着烟的手指掐灭烟蒂时，火星子刚好燎到林风下巴。他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那夹克里鼓鼓囊囊的，估摸着揣着不少钱。

“哟，又在这儿晒野生八卦了？”中年男人声音粗粝，像砂纸磨过木头。他是这条街的老油条，叫王胖子，常见林风在这儿晃悠，但没几次走近说过话。今天他特意凑过来，是想找点乐子，还是别的？

林风没搭理，自顾自晃着双腿，脚踝骨咔咔响。他这副德行，活像个没根的浮萍，走到哪儿都让人膈应。街坊邻居背后嘀咕，说他是城里来的野种，碍眼得很。甚至有些更离谱的传言，说他吃了迷药，丢了魂儿，是个行走的“未解之谜”。这话传得神乎其神，连小孩子都当故事讲，说林风晚上在巷子里弹吉他唱歌，一唱起来就能把人吸走。

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掏出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账本，“听说你最近在琢磨买房？”

林风眼皮一抬，瞥见他手里的本子。王胖子是街坊里唯一知道点他底细的人，虽然不多，但足够让林风觉得不舒服。“你说呢？钱都借遍了。”他声音懒懒的，像在陈述个无关紧要的小事。

王胖子往后一仰，也不生气，“借遍就借遍呗，你林风怕是谁呀？开个口，我这条老街都给你搬砖了。”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得告诉你，这地儿不是你该来的。不是看在这棵老槐树份上，早把你轰走了。”

林风嘴角咧了咧，没吭声。他确实想买个家，一个真正属于他的，不需要隐藏身份和来历的地方。可这想法一冒出来，就觉得滑天下之大稽。他算什么玩意儿？一个被人编排了无数版本的怪人，突然要安家落户？这要是真成了，传出去岂不是更邪乎？

“你图啥？”王胖子又问，“躲麻烦？还是想找个窝继续作妖？”他说话带刺，但林风觉得他好像也不是完全的恶。毕竟这么些年，没人真动过他一根汗毛。

林风吐了个烟圈，缓缓说道：“我就是想有个地方放屁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