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开得很足，苏晚甩掉的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一角。助理小杨小心翼翼地端着果盘过来，嘴上不停念叨：“苏小姐，陈总说您肯定累坏了，特意点的进口水果，还有……” “知道了。”苏晚瞥了他一眼，“钱的事，你跟你老板谈，我不感兴趣。” 小杨被噎得脸都红了，讪讪地应了声：“是是是，苏小姐说得对。” 苏晚拿起半只榴莲，蒜香混着甜腻呛得她眉头一皱。这种水果她从来敬而远之，可刚才在车上实在无聊，才随手抓来。她随手把榴莲扔进垃圾桶，无意识地踢了踢脚边的小毯子。 毯子底下，一角黑丝晃了一下。 “嘶……”苏晚低头。 是小杨忘收的丝袜。款式略显幼稚，颜色偏粉，末端还歪歪扭扭绣着两个卡通小兔子。苏晚弯腰捡起来，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愣了半秒。 这人的品味…… 她随手往沙发上一扔，没多想，目光扫过客厅。落地窗外，夕阳把云家别墅映成金色的壳子，几辆豪车像玩具般停在外面。墙上的古董钟滴答作响，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昂贵香水味。 陈总打发完手下的应酬，斜倚在沙发上，手里夹着雪茄，眼神却不着痕迹地飘过来。苏晚假装看风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的茶几。 玻璃杯里残留着半杯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像凝固的血，在灯光下泛着妖冶的光。 刚才车上，王总的助理就说过，这次见面，陈总准备送她一只限量版的卡地亚手镯。苏晚当时只回了句：“不戴。” 王总皱了皱眉，没再吱声。 小杨端着水果走过来，转身的时候，似乎在客厅一角碰到了什么。一个西装外套静静躺在那里，衬里是暗红色的，隐约能看到一个男人的领带夹，是某种鸵鸟蛋壳做的。 苏晚的目光顿了一下。 刚才进来的路上，她似乎看到过类似的领带夹，在陈总的名片夹上挂着。 小杨走过来的时候，似乎很紧张。他搓着手，眼睛在地上扫来扫去，嘴里嘟囔：“苏小姐，还有……” 苏晚打断他：“还有什么？” 小杨咽了口唾沫，耳根发红：“陈总的意思是……” “我可以不戴手镯。”苏晚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只要你们别再打我叔叔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