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同桌周墨的侧脸看了半天，教室的日光灯底下，他刚削好的铅笔在草稿纸上划拉着，手腕的蝴蝶结发带晃了晃，细碎地落在纸上。林薇觉得这哥们儿要不是太直，简直完美。就是这直得有点……过分。

她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又咽了咽口水。趴在桌子上的手指挠了挠自己心口，这感觉又回来了。自从上上周在图书馆看到周墨把《霸王别姬》翻得稀烂，然后皱着眉头问旁边男生“这段唱的是啥意思”那以后，林薇就没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过。

“周墨，”林薇突然开口，也不知道自己说啥，就是想找点话说。

周墨正琢磨一道数学题，闻言抬起头，露出那种“你这人怎么又突然说话”的表情。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补充：“那个……你的蝴蝶结发带，今天特别好看。”

周墨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发带，又看了看林薇。他平时都是板着脸，这一下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铅笔，小声说：“谢谢。”

“不是，”林薇赶紧摆手，生怕这小哥误会，自己那是真心实意夸“发带”，不是夸“人”，尽管确实人也挺好看，“就是……你刚才问我，那段唱词是啥意思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你其实……可能不是真的直。”

周墨挑眉，“我咋了？”

“没什么，”林薇有点怂，“我就是觉得……可能，你只是没遇到那个能让你弯的人而已。”

周墨抿着嘴，没说话。林薇看着他，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她开始琢磨，这事儿是真是假？要真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

“林薇，你发呆什么呢？这道题你做不做？”周墨突然把题目推过去。

林薇赶紧拿起笔，胡乱写了一堆。做完之后，她又把草稿纸塞回周墨面前，也不看答案，就站起身，伸长脖子凑到周墨面前，故作不经意地吹了吹他刚解完的题目那一页：“你看你这写的，好快啊。”

周墨没动，林薇挑着一边的眉毛，看着他那快被自己口水打湿的额头，心想：哥，我这都是往好处琢磨啊！就当……就当自己是练嘴皮子呗！

“你到底想干嘛？”周墨终于皱眉开口。

林薇愣了一下，差点把刚要说的话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