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林薇把兜帽压得更低，呼出的白气在护目镜上结了一层薄霜。她刚从自家那点破败的泥坯房里出来，门板都快散架了，再这么下去真要被冻残了。眼瞅着王婶家虎子又撒丫子往冰坨坨里跳，林薇嘴角抽了抽——这小子命硬，估计是身子骨壮实。

但这嘎嘎冷的天儿，光知道乐呵不行啊。林薇揣着手，手指头都快冻僵了，脑子里飞快地转。她家那点红薯干早就见底了，晚上咋吃？总不能跟虎子似的，光知道去泥地里刨乐子。对了，她空间里好像还有点米面，得赶紧想办法弄点儿。

突然，林薇眼珠子一转，瞅见马路对面那堆破铜烂铁。前两天听刘叔跟人说，镇上收购废品的王胖子，对铜铁是来者不拒，大冷天的还开着破卡车来收。这要是能把那些破玩意儿卖了，不仅能换点吃的，说不定还能攒下点钱，给虎子买双鞋。

林薇跺了跺脚，冰碜的泥水印了鞋底好几片。她伸手够了够口袋，里面的空间卡冰凉，但人一暖和，那股凉意儿就不那么明显了。她心里头盘算着，那几块破铜，几根废铁，卖上三五块钱，买啥不得好些？她甚至能想象到虎子穿上新鞋跑得飞快的样子，心里头就熨帖了点儿。

林薇深吸一口气，把护目镜往上推了推，迈步往镇上走。风刮得脸生疼，但越是疼，越觉得活泛。走到半道儿，冷不丁看见前头几个居民正围着个老太太，指指点点，好像有什么事儿。林薇好奇，也就凑过去看了看。

只见那老太太头发花白，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正哆哆嗦嗦地往一个瘸腿大爷手里塞个啥。林薇眯眼一看，好家伙，那不是住在三号楼的赵奶奶吗？平时看着精明厉害的老太太，咋今天这副模样？瘸腿大爷更是眼圈泛红，声音都哽咽了。

"赵奶奶，您……您这是要干啥？"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忍不住问道。

赵奶奶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我没攒下多少钱……那个……就……就给老张家留点儿念想……"

众人一听，顿时都沉默了。老张家的儿子前阵子出车祸走了，家里就剩老两口和个刚上小学的娃儿。这赵奶奶，倒真是个实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