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儿凑过来盯了我半天，嘴里还啧啧称奇：“你这小子，还真是懂享受，书桌底下鼓捣啥呢？亮堂堂的，跟藏私房钱似的。”我没理她，自顾自翻那本泛黄的旧书。那玩意儿入手沉甸甸的，边角都卷了，封面墨迹都快磨没了，正是当初在垃圾堆里捡到的宝贝。

“哐当”一声，下铺的赵大壮猛地坐起来，手里的呼啦圈掉地上直流火星子。“我说苏哲，你小子是不是又改行当郎中了？屋里这味儿……啧，够冲。”赵大壮揉着眼睛，嗓门跟车马叫唤似的。

我没回头，埋头啃那旧书，纸张粗糙摩擦手指头，痒痒的。王婶儿看我半天没应声，撇撇嘴走了。赵大壮骂骂咧咧把呼啦圈捡起来，凑过来扒拉着我的书：“喏，啥玩意儿？《黄帝内经》？傻��，你这书一看就不是正经路子的，边边角角都夹着草纸呢。”

我合上书，把那玩意儿往桌子底下藏得深了点。“关你屁事。”我头也不抬。

“嘿，哟，还脾气大了？”赵大壮吹了吹手里的呼啦圈，火星子灭得差不多了，“我说你这乌烟瘴气的，到底是练啥呢？练成出气筒啊？”

我没搭理他，心里盘算着书里那几味药草。前几日偷偷去后山采了点野生的凝露草，还有三两干瘪的破军籽，按照书上记载的比例兑着水，擦在脸上，还真有点发烫发麻的。虽然效果不明显，但至少说明那本破书不是完全瞎扯淡。

“苏哲，跟你说个事儿。”赵大壮突然压低声音，“家底儿我那箱私房钱，你看……”

我正琢磨着破军籽怎么处理更有效，听见这话，直接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滚蛋，你的钱你去偷，别来烦我。”

赵大壮愣了一下，估计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你小子，是不是最近捞着钱了？”他眼睛滴溜溜转。

我没说话，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这几天总在琢磨那书上的记载，脑子里嗡嗡的，像有小虫子爬。推开房门，院子正中央晾着几件湿衣服，被风吹得哗哗响。隔壁老刘头正蹲门口抽烟，瞅见我，咳嗽了两声：“苏哲啊，你……你屋里那味儿，布草也晒不散啊。”

我没理他，直接走到屋后，鬼使神差地蹲在墙角。后山离这不远，就那么几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