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算命的继续在那儿瞎忽悠，苏尘又绕了一阵，越看越气。他想起小时候的事儿，心里五味杂陈。这世道，哪有那么多神仙佛祖，全是他妈些骗钱的玩意儿。

他推开杂货店门，老板娘王婶正围着围裙擦桌子。看到他，立马堆起笑脸：“小苏啊，又来买东西？”

“嗯，买包烟。”苏尘接过王婶递过来的烟，顺手从柜台下摸出半包中华，拆出一根点上。

王婶看着他那副模样，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别总学人抽烟。我男人走了，就指望你长大了能帮帮我。你……”

“我知道。”苏尘打断她，眼神飘忽，“王婶，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家里就剩你一个人了，不容易。”

王婶眼眶一红，声音哽咽：“你懂事，我就放心了。那天……你大伯一家来过，说要送你去城里上学，我拦着没让。你大伯说，你在村里读不了书，得去城里才能有出息。”

苏尘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起那天的事儿。他大伯是个酒鬼，经常喝醉后骂他废物，说他没出息。那天他大伯喝多了，非要送他去城里，说城里有个老塾师，能教他读书。王婶拦着不让，两人吵了几句，最后大伯气走了。

“你大伯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王婶揉了揉眼睛，“他也是希望你成才。”

“成才？”苏尘冷笑一声，“他要是真心想让我成才，那天就不会骂我畜生，就会教我读书。”他想起了大伯的话，“你这种泥腿子，读什么书？早点学门手艺，将来好混口饭吃！”

苏尘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他想起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他经常跟着王婶去捡破烂。有一次，他捡到一个破布娃娃，那是他唯一的宝贝，结果被大伯扔进了火炉。大伯说，火灾能辟邪，那破布娃娃晦气。

“我恨他。”苏尘低声说道，“我恨他，恨他为什么不去死！”

王婶看着他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她不知道，苏尘心里藏着多少恨意。他恨大伯，恨他为什么不去死；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他恨这世道，恨这世道为什么容不下一个可怜人。

“小苏，别想那些了。”王婶递给他一个苹果，“吃个苹果吧，消消气。”

苏尘接过苹果，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