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卫生间的水龙头还是滴答滴答响个不停。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头痛得像有人在后脑勺钻了钻，使劲掐了掐眉心才稍微缓点。林默，二十七岁，互联网公司写代码的，月薪五千块出头。没错，就是这么个尴尬的年纪和收入，被人赖上了。这事儿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就往卫生间冲。刚开了灯，水龙头那边的动静就更大了。我靠在门框上喘了两口气，探头往里一看。

“哗啦——”

水花溅了我一头一脸。

“谁啊？”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带着点刚睡醒的不耐烦。

我赶紧缩回头，咧着嘴直咽口水。“我，我……”

“哦，是她啊。”女人似乎认出了我，语气缓和了点，“这么晚了还没睡？”

她就是苏晚，我家那位“甩手掌柜女王”。三个月前，我加班到半夜，在楼下的便利店门口捡到她，人送水送手机，美其名曰“anvasione（偶遇）”，然后就这么赖上了。

“晚，我……”我看着她光洁的脚踝，脚上穿着一双我给她买的羊绒袜，心一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有事？”苏晚转过身，露出一张漂亮的脸，眼睛没睁开，显然是没打算起床。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那个……你，你晚上……”

“嗯？”她似乎有点不耐烦地“唔”了一声。

“我……我钱不够了。”我咬了咬牙，直接说。

苏晚猛地睁开了眼，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钱不够了？林默，你是不是又游戏充值了？”她嗔怪地瞪了我一眼，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我窘迫地低下头：“哪有……我是房租水电，还有……”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抬起头，好奇地问她。

“猜的呗。”她走到床边，弯腰拿起我的手机，“你自己查。”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这女人简直是半仙级别的，我哪次缺钱，她怎么就知道了？你是不是对我比我自己还清楚？

她看我不说话，挑了挑眉：“怎么，嫌弃我了？一个不小心就花光你那点工资？”

我心里一抖，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