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林墨又把那半歪的墨点擦掉，眉头拧得死紧。外面风声正响，呜呜地刮着，屋里烛火跟着直晃，把他的影子一头一尾地映在墙上，随着跳动的火苗晃来晃去，像两条离谱的触手。他盯着那块擦了又擦的墨迹，脑子转得飞快。那墨迹是歪的。不该歪的。

这画押用的墨，是他亲手研的，就着子时刚换的新墨锭。水调得恰到好处，稠度丝滑。怎么可能画歪了？这要是走漏了风声，整个钦天监都得完蛋。

他深吸一口气，借着烛光又仔细看了看那块被擦得发亮的纸张边缘。没错，这墨点偏了。就那么一点点，像被人用手指故意推了一把似的。不可能啊。这画押是他亲手画的，当时困极了，也急极了，印象里明明记得一笔很正。

林墨抓了抓头发，乱糟糟的，痒得不行。“到底是谁？”他低声骂了一句。这事情透着古怪，透着诡异。他明明记得很清楚，这画押绝对没歪。

他站起身，借着摇晃的烛光走到窗边。外面黑漆漆一片，风声更大了，像是无数人在夜里哭喊。院子里，几盏灯笼在风雨里摇曳，光晕在泥泞的地面上拉得老长。

林墨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和灯笼的光，看向远处宫墙的方向。那边似乎有隐隐约约的火光，像是有人在那里举着火把。他皱了皱眉，宫里晚上怎么会有火光？

他放下心来，定是错觉。这宫里晚上从来不点火的，要是点了火，巡逻的侍卫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林墨回到书案前，拿起那块擦了又擦的墨迹，盯着看了半天。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桌子：“有可能是……”

他抓起桌上的《火龙经》，翻到中间一页。这一页上画着一张图，是他昨天晚上看到的异象。那是一张棋盘，棋盘上布满了奇怪的符号，像是星辰的位置，又像是某种密码。

林墨盯着棋盘看了半天，脑子里灵光一闪：“难道……”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着什么。一边画一边喃喃自语：“如果这是某种……星象变化……”

没画几下，他就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他指着纸上画的图案，又看了看那块画押的纸片，眼睛越瞪越大。

不对劲。这根本就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