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识，还真是刚死透的时候那股子倔强。疼是疼，但就是赖在叶片上动弹不得，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半天才勉强睁开一条缝隙。外面光线刺眼，亮得让人眯眼，一阵一阵晃悠晃悠的，跟死之前躺在霍景延那张大床上，听着他Granting公司的年报录音似的。

妈的，真他娘的扯。

我挣扎着扭了扭脖子，视线模糊地扫过去。金碧辉煌的天花板，香槟色的绒布，桌子上摆着精致的甜点，旁边还有一杯看起来就造价不菲的咖啡。这哪是什么医院，这明明就是霍景延他家。

“醒了？”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我条件反射般地把头扭回去，怒视着声音来源。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站在病床旁边，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只是我这辈子，除了我爸，没见过哪个男人能让我有这种本能的敌意。

“霍景延，”我咬着牙，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告诉你多少次了，我不想见到你。你到底长没长耳朵？”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哎哟，装什么好心人？我差点忘了，我现在这副魂没肉体的样子，还得靠他那续命丹续命呢。

“阿延，我们在一起吧。”男人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我差点被咖啡呛到。他、他这话什么意思？现在？在这里？还是用命令的语气？我上下打量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的玩笑成分，结果发现，这家伙的表情真是……太认真了。

“霍景延，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怒吼道，“我现在这副鬼样子，连只苍蝇都抓不到，你跟我要个男人做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有很大的力量，让我这几乎散架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但是，我爱你。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我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这么直接，这么坦诚。我看着他的眼睛，发现里面真的有一丝……或许是装出来的，但确实有一丝认真。

“你好像有哪里不对。”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你不是那种会主动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