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脖颈子那股凉飕飕的感觉没散去，爱丽丝下意识又缩了缩脖子，手却不老实，已经伸过去摸那黑色木箱的边缘。木头又硬又滑，入手冰凉，还带着点腐朽的气味，像是很久没人碰过。

“镜匣？”她小声念了一遍，心里痒痒的。这宅子太大，她才绕着院子走了两圈，就觉得自己跟丢了魂一样。现在这巴掌大的箱子，像块糖，勾着她去尝。

爱丽丝学着电视里 toiletries 的样子，先试试侧面，没撬开。又摸到顶，箱盖上除了那俩字，就只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她试着按按角落，果然，“咔哒”一声轻响，箱盖边缘稍微松动了点。

她屏住呼吸，手指灵活地抠了半天，终于把盖子掀开了一条缝。缝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爱丽丝小脑袋凑近，借着月光往里瞧——里面空空如也，就一层薄薄的灰尘。

“空了？”她皱起眉头，有点失望。这盒子既然叫“镜匣”，里头总该有段吧？难道刻字是假的？她伸手进去掏了掏，手指摸到个硬邦邦、圆滚滚的东西，还隔着层布。

“咦？”爱丽丝眼睛一亮，赶紧把手指头抽出来，对着月光一看——是个小小的铜镜，镜面蒙了层灰，边缘镶嵌着一圈小小的银牙，像极了戏文里的道具。

她小心翼翼地拂去镜面灰尘，镜子里立刻映出她自己的脸——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头发被简易发簪别住，眼睛里写满警惕和好奇的年轻姑娘。爱丽丝咧嘴一笑，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镜里的她也跟着笑。

“嘿，还挺清楚。”她凑近镜子，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几眼，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明明记得自己穿的可是红色连衣裙，头发还是大波浪卷发，怎么到了镜子里就变样了？

“不对劲……”

爱丽丝脸色煞白，猛地抬头看向四周。院子里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静得可怕。远处，黑暗的厢房轮廓像张开的巨口，窗户黑漆漆的，看不见一点光亮。刚才那股阴冷的气，好像更重了。

她脑子嗡嗡作响，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闪过：被卖进这个见鬼的宅子，莫名其妙就被关到这里，那些伺候人的婆子一个个笑眯眯的，眼神却像蛇一样冷。